凍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語氣很冷:「這很重要嗎?」
不料,蕭銘昇只是搖了搖頭,「你如果認為它不重要,那你可以不用說,我也沒那么想知道?!?
這不是意料之中的答案,陳廷瀾的神色滯了一瞬,就聽見蕭銘昇補充:「當然,如果你認為那很重要,并且找不到人說,你也可以自言自語。」
陳廷瀾笑了,背過身來去拿吹風機,「我好像夢見我媽?!?
蕭銘昇頓了一下,才正要開口說什么,就被吹風機的風聲打斷了。在陳廷瀾吹完頭發之前,他們的話題都沒有繼續。
陳廷瀾放下吹風機,稍微整理一下自己半乾的頭發:「有點記不清了,她好像是在對我解釋她真的很愛我爸,不是故意讓我沒有完整的家,總之說了很多自責的話,我沒記清楚,或許其實也根本沒仔細聽。」
陳廷瀾覺得很諷刺,他曾經認為既然對方不要他,他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那么也沒什么大不了,頂多他也不要她了,大家互不相欠,老死不相往來。反正沒爸沒媽的人那么多,多他一個也不會死。
可是他卻做了不只一次關于他媽的夢,夢境總能反映人的內心,他根本不像自己以為的那么無動于衷,沒辦法很灑脫地放手,卻又不愿意承認。好像說了就是輸了,是失敗者,是懦夫,那不該是他會做的事情。
更糟糕的是,他明明曾對舒望安剖白過一次,再爛再惡劣的情緒,都應該扼殺在那個瞬間,從今往后都不該再出現了;可現在這股不甘跟失重感卻綁架他,逼得他束手就擒,再次對著另一個人揭露這個化膿的疤。
「我不知道我在夢里跟她說什么,也可能我一句話都不屑跟她說。」他頓了頓,「后來我夢見舒望安,聽見他跟我說,只要你想離開,隨時都能離開。我也不知道自己回答什么,但我松開了他的手,后來他的身影越來越遠……」
陳廷瀾沉默了一瞬,呼出了一口氣,「后來我就醒了?!?
蕭銘昇看著他,也跟著嘆了一口氣。
「現在看來,我回答的話應該是:連你也要離開我嗎?」
陳廷瀾徒然笑了起來,笑容里參雜了幾滴眼淚,比哭還難看:「我以為那個女人不會給我造成任何影響,現在才發現自己錯得可笑,她大概很得意吧,她明明不要我,我卻那么在意她,像個跳樑小丑?!?
蕭銘昇拍拍他的肩膀,語氣難得鄭重:「只要你還是人,在親人面前,就無法做到真正的無動于衷。就像你媽對你感到自責,她害你沒有爸爸,她心里也難過,她可能無數次想找你懺悔,只是不知道怎么表達?!?
「可是那又怎樣,我們不可能互相虧欠來虧欠去,顯得矯情,又顯得多馀?!?
「是啊,可你也的確受到影響了不是嗎?」陳廷瀾一時無語,就聽見蕭銘昇說:「像你這樣的人,可以很無情,卻也可以很重情,既然你做不到漠視,那么就學著去跟矛盾相處吧,你不是陳廷瀾嗎,我認識的陳廷瀾,一定能做到?!?
陳廷瀾笑罵了一句:「靠,學法律的就是能說,每次都能被你繞進去?!?
「能不能說不重要,有沒有說進心里最重要。」蕭銘昇朝他眨眨眼,「所以我說進你心里了嗎?」
陳廷瀾故作驚訝地開口:「真說進我心里了,但你別用那種表情看我,怪噁心的?!?
「哇哦,我不是你最愛的人了嗎?」
「沒愛過,滾。」
后來他們出去外面吃飯,陳廷瀾的心情已經平復很多,還難得有耐心聽蕭銘昇說些廢話。等菜途中,他打開手機,發現舒望安已經回覆他了。
〔望安〕:票你隨意就好,反正就送你了,你要轉賣也可以oao
〔望安〕:還有我喜歡美夢這個名字,但是夢會醒,再怎么美都會消散,我不知道你當時聯想到了什么,我覺得你并不開心
〔望安〕:副歌充滿了生機,也帶有一點希望,其實我是想表達未來可期,不管是什么樣的未來,只要還沒發生,就值得期待
〔望安〕:廷瀾,你明白我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