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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分鐘,沒聲音讓他不習(xí)慣,還是彆扭地打開了。舒望安的歌聲透過耳機傳入他的耳朵,就好像回到了他第一次去搜《毀滅》的時候,腦袋里浮現(xiàn)了一些模糊的念頭。
影影綽綽,逐漸清晰。
隔天,陳廷瀾跟指導(dǎo)教授約了時間,一早就到辦公室去。老教授一看到他倒是稀奇:「來這么早?這可不像你啊。」
「教授,您說這話會讓我很難過的。您哪次約我,我遲到過的?」
「是沒有。」老教授笑了笑,指了墻上的時鐘,「但也沒早到過,向來都是踩點。」
「……」陳廷瀾噎了一下,「您就別笑我了,我有重要的事找您討論。」
老教授心情很好,臉上一直掛著笑容:「是主題的事?有頭緒還是沒有頭緒?」
「一半一半?」陳廷瀾搔搔頭,也不知道到底算有沒有頭緒,「您之前跟我說,要好發(fā)揮的但又不能太籠統(tǒng),我有點想知道籠統(tǒng)的定義是什么?」
「這個有點難解釋,不然你跟我說說你想到了什么?」
「喜歡跟崇拜。」
老教授露出饒有興味的表情,「這兩個主題有點相似,你覺得差別在哪里?」
陳廷瀾沉默一會,在腦袋組織語言:「我崇拜一個人,我覺得他在頂端讓我仰望,我前進(jìn)了他也會前進(jìn),我們不會在相同的高度相遇,我會擁有一個可以一直努力的目標(biāo)。」
「那如果你超越他了呢?這樣還會崇拜嗎?」
陳廷瀾搖搖頭,他的眼珠里閃著光芒:「我崇拜一個人,不只是他的實力,更是他這個人,就算我運氣好在什么地方贏過了他,他也不會被我超越,永遠(yuǎn)會在更高最遠(yuǎn)的地方等我。」
「聽起來你有崇拜的人啊。」老教授的語氣很肯定,不過見陳廷瀾沒有否認(rèn)地點頭之后反倒驚訝,「真的有啊?」
陳廷瀾失笑:「為什么這么驚訝?我不能有偶像?」
「你不像。」老教授想了一下,「你給我的感覺一直很穩(wěn)重,我把事情託付給你,我很放心。不過你骨子里也有股傲氣,當(dāng)然這間學(xué)校的學(xué)生都很優(yōu)秀,誰沒有點傲氣呢?以你的水平來說,這種程度的傲氣算很謙虛了。」
老教授說的客觀事實,言下之意就是:就你這種都能這么大方承認(rèn)有崇拜的人,真的假的?
「因為您剛認(rèn)識我的時候還沒有那號人物,后來有了,就這樣。」
老教授很感興趣:「能跟我說說是個怎么樣的人嗎?」
他也很好奇什么樣的人能入的了他得意門生的眼。
陳廷瀾歛下眼眸,開口的時候語氣很輕很淡,有些縹緲,又有些不真實,可說話的時候卻是笑著的,笑得溫柔愜意。
「他啊,是個很神奇的人。給人的感覺很舒服,有讓人望塵莫及的實力、謙遜有禮的態(tài)度,還有看淡名利的從容,這些東西很難同時出現(xiàn)在一個人身上。」
老教授點點頭:「看來你對這個人的評價真的很高。那崇拜這個主題你想怎么表現(xiàn)?」
陳廷瀾借了老教授的桌子,稍微畫了一下,他先分了四個格子,分別是起、承、轉(zhuǎn)、合。起的部分是一個人正在看風(fēng)景,這個人很模糊,著重的點在于風(fēng)景,是座高山,但有些遠(yuǎn),看得也不清楚。
再來下一格,畫面放大,可以隱約看見山頂上有個人,他坐在一個不起眼的位置,正抬頭看著天空。轉(zhuǎn),山下的人開始移動了,離山頂上的人越來越近,最后停在彼此能互相看見的距離。
最后一格,他們已經(jīng)在同一片土地上,可當(dāng)時在底下的人依舊仰著頭看他,這次終于是看見了他的眼神──很亮、很耀眼,像萬千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