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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望安留他下來過夜,陳廷瀾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倒是他原本想去客房睡覺,被舒望安制止了,拉著他去了自己的房間。
陳廷瀾覺得這樣不太好,至少舒望安應該要有自己的隱私,也要有自己的空間。不過舒望安一句話堵得他無言以對:「那天你喝醉不也是在這張床上醒來的嗎?」
陳廷瀾啞口,似是意識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愣愣地說:「……所以安神那時候睡在我旁邊?」
舒望安有點哭笑不得,「面對一個在酒吧強吻我,接吻后醉倒在我身上的人,我把他帶回我家,這種情況我應該讓他睡我床上,然后自己去睡客房嗎?」
「……」
他只想原地自盡。
舒望安的表情很平靜,似乎還有些淺淺的笑意:「沒有怪你的意思,我之前也跟你說過,我在朋友那唱歌很久了,都沒人認出來。」
「一個都沒有?」
「沒有,只有你。」
舒望安躺在床上,陳廷瀾躺在他旁邊,看見舒望安側身看他,兩張臉貼得很近,「我就在想,你明明剛粉上我沒多久,卻能清楚分辨我的歌聲,我也沒聽說你有絕對音感之類的特殊能力。那除了很喜歡我之外,也沒有其他理由了。」
這個角度很神奇,陳廷瀾躺在床上看他,他們離得很近,他能夠看見舒望安的睫毛跟他臉部的輪廓,微微分開的嘴角,還有他明亮溫柔的眼睛。他伸手,把舒望安往自己的方向拉,他們的臉撞到一塊,陳廷瀾又湊上去吻他。
舒望安沒有拒絕,他只是笑著,任憑陳廷瀾加深那個吻,他的縱容如同他的人一般,寧靜深沉。
「安神,你都一個人住嗎?」
「嗯啊,我老家不在這,爸媽身體都不太好,就沒跟著我一起來這里,我媽媽很早就過世了,大概在我高中那時候吧,有點記不清了,我只記得她走的時候,我正好在外地考大學,我爸為了不讓我擔心,連辦喪禮都沒通知我。」
陳廷瀾忽然聽到這種事,有些錯愕,這些事沒有記載在網路上,舒望安可以說是一個私生活完全成謎的歌手,網路上沒有任何會洩漏他隱私的資料。
最神奇的是,居然連蕭銘昇都查不到;可是聽舒望安的說法,他們家也不過是個普通家庭,不應該有資本力量可以隱瞞這些東西,而真相到底是什么,或許哪天舒望安想說了,他就會知道了。
「這樣不會很遺憾嗎?」
舒望安整個人縮成一團,靠在陳廷瀾身上,「當然,但是我聽我爸說這是我媽臨終前的意思,所以他會尊重。他說我媽走之前,讓我要開心自在的生活,不用功成名就,也不一定要成家,但一定要開心。」
「……安神的家人都很溫柔。」
「是啊,就是太溫柔了,所以就算他們做得不好,或是做了什么事沒告訴我,我都沒敢怪他們,只能怪自己不能讓他們信任。」
陳廷瀾伸手擁住了他,「安神,你這句話就更沒道理了,他們是以你為傲,怕你擔心才不說的。」
舒望安沒回答,陳廷瀾沉默了片刻,接著問:「安神,你是獨生子嗎?」
「不是,我有個妹妹,她大概跟你差不多大吧,我記得她今年也是大二。不過她比較黏爸媽,所以就一直待在老家那邊。我媽走之后,我大二那年我爸也走了,我記得我妹哭得很慘,我也很想哭,但我是長子,我得當她的后盾。」
「安神……」
「……那時家里的經濟陷入困難,我大二那年就直接休學了,可以算是很莽撞地衝進娛樂圈里,人不是都說娛樂圈是一個大染缸嗎?大概也是有些孤注一擲的念頭,我覺得沒東西好失去了,或許我該去試試,給自己一個機會。」
「你爸媽支持你當歌手嗎?」
舒望安大概是睏了,說話聲都輕了許多,「他們一直很尊重我的選擇,只要求我做什么都不能后悔,可以走冤枉路,但就是不能后悔。我們家的家規,就是尊重自己的選擇,并且認真對待。我想,我應該沒對不起他們。」
他的嗓音悶在陳廷瀾的胸膛里,陳廷瀾一邊聽著,一邊覺得舒望安肯定省略很多事,但是他不愿說,陳廷瀾就不會多問。
「我能夠沒事,還能有現在的成就,可以說運氣真的好過頭了。我感謝所有喜歡我、給我力量的人,我只是個普通人,就能有這么多的喜歡,大概……我爸媽在天之靈吧。」
陳廷瀾輕輕搖了搖頭:「是因為你值得那些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