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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不久,有人送酒來了,蕭銘昇接過酒,把幾瓶寫著洋文的酒放到桌上,又去廚房來了紅酒杯過來。他幫陳廷瀾倒了一些,自己那杯則滿上了,隨后語出驚人:「你什么時候喜歡的男人?」
陳廷瀾看了他一眼,像是奇怪他這種口無遮攔的個性,也沒隱瞞:「沒喜歡男人,只是喜歡的剛好是男人。」
蕭銘昇瞇起眼睛笑,「有差別?」
「那不重要,反正就是喜歡了。」
蕭銘昇哦了一聲,來了興致,「從開始追星那時候就喜歡了?」
陳廷瀾喝了一口酒,沉默了很久,「……沒有,我不知道我喜歡他多久。」
蕭銘昇想接著說點什么,就聽到陳廷瀾略有些不確定的嗓音:「──但是我發現的時候,我已經很喜歡他了。」
陳廷瀾把酒喝完,紅酒還含了一些在嘴里,一點點嚥了下去。昨天過得著實混亂,今天也是一片混沌,他一直沒機會細想那些零散的、破碎的情緒跟事件。
「我確定我一開始對他沒有這種想法,我只是喜歡聽他唱歌,會去搜他以前的歌、關注他后續的動態,跟一般粉絲沒什么不一樣。可是他對我的態度卻超出了一般粉絲。」
陳廷瀾說完后自嘲地笑了一聲:「誰知道安神是怎么想的,他這樣紅到發紫的人,就算在s大畢業好了,他能有無數個學弟,為什么偏偏就對著我喊?毫不避嫌,也沒有保持距離,口口聲聲說是我的粉絲。」
蕭銘昇撐著一邊臉看他,看著陳廷瀾有些紅的臉,皺了皺眉:「聽起來是挺糟糕的。」
「我跟他聊了很多,因為合作關係見面比較頻繁,他不避諱讓我知道他的工作跟他的一些私生活,我原先有點尷尬,但我發現我漸漸跟他的生活圈重疊、融為一體,這很恐怖,但更恐怖的是我不但沒有后退,甚至還因此感到高興。」
陳廷瀾思考了會措辭:「我的情緒有段時間變得很不受控,我知道是因為舒望安,但又不知道是因為他什么,這讓我很亂,會不知所措、會煩躁,以前從沒有遇過這種事,從沒有任何事會超出我的預期。」
他拿酒瓶倒酒,喝的時候太急了,咳了好幾聲:「舒望安是第一個,大概也是最后一個。我討厭這種不受控的感覺,直到我跟他告白,他沒有拒絕,我應該要高興,但我高興不起來,因為這些事情依舊在不受控的范圍。」
蕭銘昇這才說話:「他不是答應你了嗎?你還有什么好不高興的?」
「他是答應了沒錯,應該說他沒拒絕吧。我覺得我們的關係沒什么改變,就跟告白前一樣,讓我搞不懂我們現在到底算什么?」
陳廷瀾的思緒亂了起來,他開始侃侃而談那些紛亂的想法還有昨天晚上發生的所有事,他大概是醉了,邏輯開始變得駁雜混亂。蕭銘昇認真聽了很久,才理出一個脈絡來。
陳廷瀾藉酒壯膽,也可能單純腦子不清醒,逮著個人就上前了,或是他早就知道歌手是舒望安,只是缺少契機,平常也過于謹慎,如果沒有喝酒,或許也不會衝動,更不可能告白。
不得不說,冷靜的人一但失控是真夠嗆,一言不合說完話了就上去親,他可能都沒對方這么主動,陳廷瀾自己大概都沒料到自己會有這種舉動。
「你不是親他了嗎?」
陳廷瀾的頭開始暈了,他緩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蕭銘昇在跟他說話,「我是親了,應該說我強吻他。」
「他推開你了?沒有吧。」
陳廷瀾正欲反駁,「但我喝醉──」
「如果我喝醉了親你,你會不會推開我?」
「……」
蕭銘昇笑了一下,這笑聲莫名讓陳廷瀾覺得很刺耳:「別說推開了,你沒抓狂都不錯了,之前一個香水味濃點的,都嫌得要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在挑伴。」
接下來他止住了笑意,「所以說,套在自己身上,怎么就不能懂了?還是說我要給舒望安發訊息讓他過來一趟?」
陳廷瀾差點沒被他這些操作搞瘋:「你一定要玩這么大?」
「你一定要這么讓人不省心?」
陳廷瀾不想跟他吵了,他問有沒有房間讓他睡,沒有的話沙發也行,他要睡了。蕭銘昇沒跟他繼續爭辯,指了客房的方向,陳廷瀾站起身來,步伐有些晃,至少是成功進去了。
蕭銘昇確認人進去后,把桌上的酒瓶跟酒杯收一收,隨后窩到沙發上編輯訊息。他發完訊息,抬眼瞄了下客房的方向,確定沒有跟地板撞擊的聲音后,才把社交軟體打開,百般聊賴地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