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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神,雜志拍攝具體是怎么樣的啊?我很好奇,能不能透露一下?」
「雜志拍攝?其實沒什么特別的東西,就是看那一期的雜志要什么主題,然后跟著雜志社走。」
「安神安神,我看過你的訪談,你的每一期訪談我都有看,去年有一次訪談上你說每首歌的靈感來源都是當下的情況,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歌都是怎么寫出來的?」
「怎么寫出來的啊……」舒望安想了一下,「好像很復雜又很簡單,靈感這種事很難說,有時候它并不是我當下的心情寫照,但那些情緒的確也代表了一部分的我。」
「啊?這是什么意思?」
「簡單來說就是,你今天去看了一場悲劇電影,你這時候感到難過,這份難過不是你的,是你因為電影而被影響的情緒,但你也的確在難過,你能明白這其中的差異嗎?」
「哦哦!意思就是感同身受跟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差別對吧!不愧是安神!那安神平常習慣要什么方式找靈感?聽歌或是看書看電影?」
「其實都有,我還在讀書的時候蠻喜歡看書找靈感的,年紀大了之后比較靜不下來,就會去看電影啊聽歌什么的,有時候去路上走走,看來來去去的人群,也能得到靈感。」
「安神哪里年紀大了!這不是才大我們沒幾歲嗎?」
「哎,我雖然二十五歲,但是心已經老了,不年輕了。」
「胡說!那安神最喜歡自己寫的哪首歌?還是都一樣?」
「這個啊……其實我剛把歌寫出來的時候,都挺滿意的,但是等我寫了下一首,我又會對下一首更滿意,所以還真不好說。」
在蕭銘昇點完菜之后,俞凱就一直纏著舒望安問問題。從俞凱這種殷勤到沒邊的態度來看,陳廷瀾算是明白為何舒望安一開始不相信自己是他粉絲了,大概他接觸到的粉絲,都狂熱到某種詭異的程度,導致認知上出現了偏差。
不只陳廷瀾一個人感到驚訝,就連蕭銘昇都有些受不了地搖搖頭,湊到陳廷瀾耳邊:「我看他平常上本科的課都沒這么認真,教授知道估計得哭死。」
雖然蕭銘昇做了一個咬耳朵的動作,但實際上他并沒有控制音量,俞凱從慷慨激昂的情緒中抽身,一轉頭就對蕭銘昇破口大罵。
「老蕭!你是當我聾了嗎,說我壞話還說這么大聲!我看到安神高興不行嗎?」
蕭銘昇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當然可以啊,你不覺得我在夸獎你追星追得鞠躬盡瘁嗎?」
「你──」
舒望安連忙勸架:「沒事沒事,有話好好說。」
陳廷瀾嗤了一聲,一隻手撐著頭劃手機,眼神都不給一個,「你就別跟他吵了,明明知道吵不贏何必去讓自己丟臉。」
「瀾哥!你怎么也幫他說話!」
陳廷瀾沒幫哪一邊說話,他只是覺得這些人在舒望安面前吵架,對舒望安很不尊重,但他不想把話說得這么白,場面會更難堪。他把手機鎖屏,終于轉過頭來看他:「你不是前陣子才開始追星?什么時候看過安神所有的訪談了?」
俞凱聞言,隨即露出這你就不明白了的表情:「瀾哥,你跟你旁邊那個不追星不懂,當你喜歡一個人之后,你一定會去補他的任何資訊,只要是找的到的,一個都不會錯過。」
陳廷瀾很無語,看向舒望安,用手比劃了一下俞凱:「你看看,你粉絲。」
舒望安覺得他們寢室的互動很有趣,笑了幾聲:「很可愛啊,不是嗎?」
才不是。
你可愛多了。
陳廷瀾張了張嘴,頓了一下:「你覺得是就是。」
蕭銘昇家里是開連鎖餐廳的,任何叫得出名號的餐廳幾乎都是他們家旗下的產業,他家大業大,但不想被家里管,基本上不去任何跟他爸有關的餐廳吃飯,今天會來,可以算真的為陳廷瀾破了一次例。
蕭銘昇其實沒怎么看菜單,只點了四份主廚推薦,就交給餐廳內部去上菜了。
服務生把菜送上來后他們的爭執聲才稍微消停,前菜的沙拉跟濃湯是以當日菜單為主,主餐蕭銘昇幫他們點了海陸雙拼,分量多得嚇人。陳廷瀾之前有幸在蕭銘昇生日當天吃過一次,之后就沒有了,他是真的很不喜歡跟他爸扯上關係。
陳廷瀾往蕭銘昇的方向看過去,看他的神色如常,才稍微放下心。
「舒先生,因為不知道你要來,不知道你吃得還習慣嗎?」
「啊,你太客氣了,是我臨時打擾你們,我比較不好意思。而且這間餐廳我之前來吃過,真的很好吃,我經紀人讚不絕口。」
蕭銘昇笑了笑:「我代替我家那老頭謝謝你了。」
一頓飯吃得很愉快,得知蕭銘昇跟俞凱是坐車來的,舒望安便順路把他們送回宿舍。俞凱知道能坐偶像的車之后整個人很興奮,蕭銘昇擔心他做出什么出格舉動,跟著他坐在后座,陳廷瀾則坐在副駕駛座。
下車之前,舒望安把簽名遞給他,上面還寫了俞凱的名字,祝他事事順心,俞凱簡直樂瘋了。
「抱歉啊,連紙都是跟你拿的,車上除了筆之外真的什么也沒有。」
「沒關係沒關係!看到安神給我簽名,我覺得我找到了活下去的意義!」
蕭銘昇實在聽不下去了,跩著他就拉出車外,「你可閉嘴吧,走了,別給你瀾哥丟臉。」
蕭銘昇跟陳廷瀾打了招呼后就先把俞凱拉上去了。陳廷瀾也要回去了,逗留太久會給舒望安造成困擾。
「安神,謝謝你載我們回來,你趕緊回去吧,不然許姊會擔心你。」
「你許姊才不會擔心我呢,比起擔心我,她大概比較擔心你會不會我騷擾吧。」
「啊?」
等了很久,舒望安都沒有回應,陳廷瀾把安全帶松開、打開車門,一隻腳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