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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銘昇臉皮厚如唐安,「不管我是不是,你要當我是兄弟,就拿你左手邊那件跟右手邊的那件長褲。」
「可我不當你是兄弟。」
他絲毫不受影響:「我還是建議你拿,畢竟總比你自己的決定要好。」
「……」
陳廷瀾最后還是拿了蕭銘昇說的衣服,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蕭銘昇挑東西的眼光是他這個人身上少數能信任的東西之一。陳廷瀾換好衣服,再去自己抽屜里拿了一副黑框眼鏡跟帽子戴著,最后就準備出門了。
「哎呀,你多戴上那副眼鏡,看上去就更像斯文敗類了,才子。」
「同樣的話別讓我說第二次。」
「不要這么兇嘛,說好寢室室友互助友愛呢?」
「沒愛過。」
「哇,我好難過。」
陳廷瀾要出門,正好撞上周遠哲回來。周遠哲先他一步打開門,看著陳廷瀾五秒鐘的時間,才終于認出對方。
周遠哲上下打量他,最后做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廷瀾?你要去約會?」
蕭銘昇躺在床上笑,陳廷瀾沒有回答,回答的是他用力關上的門。
陳廷瀾離開后,周遠哲一頭霧水地問蕭銘昇:「怎么了?我說錯了嗎?廷瀾不是要出去約會?」
「他有事出門工作,應該也能算約會吧。」
「嗯?廷瀾之前工作不也隨便穿嗎?很少穿得這么整齊的。」
蕭銘昇笑了笑,「誰知道呢。」
其實陳廷瀾并沒有打扮得很夸張,蕭銘昇在這種時候不會坑他,又或者說以他跟陳廷瀾的交情,還有陳廷瀾的腦袋,他幾乎沒有機會能坑到陳廷瀾。大多時候受害的還是俞凱。
只是陳廷瀾這個人,雖是他們美術系一草,卻是出了名的懶散跟脾氣差,他的爛脾氣跟不修邊幅可以說是揚名在外,但硬生生因為這張臉,成為了一種風格,還被美院戲稱這是「陳廷瀾style」。
其實他只是穿了件白t跟外套,下身更簡單,就一件深色的修身長褲,腳踩運動鞋──大概是他很難得注重打扮,才把周遠哲嚇得口不擇言。
陳廷瀾走到約定好的地點,很快就看見一輛車緩緩駛來,他確定之后,等到周圍人少一點才上車。一上車,舒望安那張惹眼的臉就貼了過來,眼神很快地打量過他全身,又不著痕跡地收了回去。
「學弟午安,吃飯了嗎?」
陳廷瀾詫異:「安神?」
「是我本人沒錯。」舒望安衝著他笑,隨后伸出手指往陳廷瀾的頭上摸,「學弟,帽子很好看啊,你很適合戴帽子。哦不對,長成這樣,應該沒有不適合你的東西吧。」
陳廷瀾雖然很有美感,但對自己身上的時尚沒有任何研究,他出門向來都是有什么拿什么,天氣熱戴帽子,人多戴眼鏡。有人以此誤會他擅長打扮,那可是天大的笑話,至少被蕭銘昇聽到,他能笑一輩子。
陳廷瀾不知道怎么接話,被偶像夸成這樣也很尷尬,只好生硬地轉移話題:「安神,你怎么就跟著來了?不怕被認出來?」
舒望安其實也戴著帽子,不過已經拿下來了,剛摘下帽子的頭發亂糟糟的,卻有一種獨特的美感。
舒望安眨眨眼睛,勾起了嘴角:「不親自來,要怎么說明我們的誠意呢。畢竟,廷瀾學弟,雖然工作室提出邀約出于什么考量我不清楚,但我清楚我自己是真的很喜歡你的畫。」
陳廷瀾心臟驟停了一秒。
工作室很快就到了,司機去停車,經紀人跟舒望安相繼下車,陳廷瀾是最后一個。
經紀人朝他伸出了手,「跟你自我介紹,我是望安的經紀人,你可以叫我許姊。」
陳廷瀾點頭,回握了她的手:「許姊。」
許姊接著說:「你跟望安是校友關係,他既然這么喜歡你,接下來我還有事情,你要是不介意,就讓他帶你參觀吧。」
陳廷瀾哦了一聲,原本前面都沒仔細聽,直到聽到最后一句才發覺不對:「……啊?」
「許姊,你也給我留點面子啊,你這樣說,要是人家學弟真介意我不是很尷尬嗎?」
「那就是你做人太失敗了,不然就是你變胖了,不好看了。」
「許姊,你這是人身攻擊。」
許姊跟舒望安說完幾句話就走了。只剩下舒望安好笑地看著他,不過陳廷瀾的反應并不大,就是愣愣的,看起來像在發呆。
舒望安舉起手在他眼前揮了幾下,被陳廷瀾一把抓住,他反射性抓住之后才想到不對,又趕緊松手。
「學弟,你應該不嫌棄我吧?雖然我介紹的功力肯定沒有許姊好,但是哪里是哪里,哪邊可以偷懶,哪邊可以偷吃零食,這些我還是能告訴你的。」
陳廷瀾伸手按了按額頭,突然就感到力不從心。他覺得自己的理解能力似乎跟舒望安的理解能力在不同次元。
那他媽是他介不介意的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