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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了這兩個人之后,程志超和彭嘉露回到了家中,剛剛坐下沒一會,又響起了敲門聲,是另外一名隊長。這個人帶來的消息還不錯,他選出來的人,都可一用。
這算是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彭嘉露和程志超對那名隊長勉勵一番,送他出門。那名隊長在門口的時候,欲言又止,似乎想要打聽什么,但是看了一眼程志超和彭嘉露,卻又什么都沒問,抿著嘴一語不發的走了。
本來程志超給他們一個星期的時間,讓他們整頓隊伍,現在還差兩天才到日子,可是那些隊長們卻像是約好了一樣,這個走了,那個又來。等到吃晚飯的時候,最后幾名隊長也都陸陸續續的和他們見了面,將自己這邊的情況向他們二人做了一個匯報。總的來說,效果還算是不錯,一百個人,只有十幾人不愿意對自己人動手,這些人收了封口費之后,也都做了保證,絕對不會將消息外傳出去。
程志超知道這些小混混們的保證是做不得準的,但是也沒有太往心里去。孟慶龍已經死了,這是在這件事上死的第一個人,足以說明對方早就做好了準備,張開大嘴等著他往嘴里面跳。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帶著這些人一無既往的沖進去,看看究竟是對方的嘴大,能將他嚼得連骨頭渣都剩不下,還是他的實力夠強,能將對方的大嘴撐破。
雖然現在還是處于準備階段,但是任何一個人都感到了大戰將至的壓抑氣氛。
彭嘉露給程志超倒了一杯茶,然后很溫柔的坐在他旁邊,說出了并不太溫柔的話:“有沒有必要將那些不愿意跟著咱們干的那些人做了?”
程志超目光閃動了一下。搖頭說:“我看沒有什么必要,咱們這事也沒有什么可保密的。”
“但是這些人如果這么輕易的就拿了一筆封口費接著逍遙的話,恐怕會亂了軍心。”
“這些人和那些隊長們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如果對他們采取措施的話,恐怕會使得人心更亂。算了。現在先不理他們,回頭到醫院看看王建平,問一下情況再做決定吧。”
彭嘉露點了點頭,沒有反對程志超的提議。
雖然她心里面覺得程志超這樣做有些婦人之仁,但是她更知道,一個好女人。應該在自己的男人做出決定之后,無條件的站在他的背后支持他,鼓勵他,而不是否定他的決定,給他潑冷水。她很想做一個好女人、賢內助。這也是劉欣帶給她的沖擊。
吃過晚飯之后,兩個人又一次來到了醫院。
王建平還是住在特護病房,據說要在這個病房里面住上三四天才能搬到普通病房去。這個病房里面一共六張床位,將不大的一個房間擺得滿滿的,只有一張床是空的。
這個病房和普通病房不一樣,是有護士二十四小時值班的,當程志超和彭嘉露趕到的時候,發現外面的走廊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幾把椅子。四個人正像門神一樣坐在那里,看到他們之后都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向彭嘉露行了一個禮:“露姐。”
彭嘉露秀眉微皺:“不是六個人么?那兩個呢?”
“那兩個去吸煙了。”
彭嘉露沒再說什么。揚了揚下巴,問道:“能進去么?”
“能。”
兩人進屋之后,發現屋子里的光線并不太明亮,一個護士坐在桌子前面埋頭寫著什么,聽到有人進屋,抬頭看了一眼。似乎是不滿意有人在這個時候打攪。不過看到跟在彭嘉露身后進屋的兩尊門神之后,又低下了頭。
經過彭嘉露的溝通之后。那個護士給了他們三分鐘的時間,然后將他們領到了王建平的床前。
王建平身上插了四五條管子。鼻孔里還有一根,頭頂的架子上吊著點滴,看起來很嚴重的樣子。但是他卻并沒有像其他病友一樣睡覺,而是睜大了眼睛望著屋頂。不是他不想看看四周,而是因為脖子上打了一層厚厚的石膏,根本就沒法轉動。
當他感覺到有人走到床頭,費力的想要扭動脖子,卻沒有成功,只好拼命的轉動眼珠看到了程志超和彭嘉露之后,臉上頓時現出驚人的潮紅色,掙扎著想要動彈一下,但卻是渾身無力,僅僅開了一個頭,就無力的摔回了床上。
程志超看到他的樣子,連忙快步上前扶了他一下,沒好氣的說:“行啦,你都這個熊樣了,還折騰個屁啊,腦子清醒了一點沒有?能說話不?”
“你……你們來啦。”王建平受的傷雖重,但果然還能嘶啞的說話,這讓程志超稍稍放了點心。
“能說話就行,我還以為那幫人會把你的舌頭也割了,讓你連話也說不出來呢。”程志超說完之后,向那兩個門神揮了揮手。那兩個門神連忙退到了門外。
時間有限,程志超也不顧不上和王建平寒暄,上來就揀干的嘮:“誰干的?你看清楚人沒有?”
“十幾個,帶頭的是桑哥手底下的人,叫昂昆。”一提到這事,王建平就像是回歸返照一樣恢復了精神,說話也流暢了許多。
“具體怎么回事?”
“我和老孟從你那里出來之后,本來打算直接回家睡覺,但是沒想到在車上老孟就醒了,說心情不好,非要繼續去喝酒不可。和一個醉鬼實在講不通道理,我只好強壓著他,讓司機開車回家。走到半路的時候,迎面就過來一輛車將我們別住了,緊接著,后面也來了一輛車堵住我們。昂昆帶著人沖下車之后,二話不說就開始砸車。我還算是命大,拼死反抗,最后被打趴下了,裝死才逃過一命。老孟和那個出租車司機就沒那么好運了。”
“車也砸了?”
“嗯。”
程志超冷笑一聲:“行了,知道是誰干的就行。你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給我來辦就行。”
王建平臉上現出憂色:“劉兒,我知道你能打,但是你千萬要小心。這些人擺明了就是要把咱們往死里整,你和露姐以后沒事的話,別單獨出門。”
“沒事。”程志超握了握他的手,沉著臉和彭嘉露走出了病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后,頭也不回的向門口走去。這時候出去吸煙的那兩個人已經得到了消息。正急匆匆的趕回來,雙方打了一個對頭碰。那兩個人剛想打招呼,但是看到彭嘉露滿臉冰渣子的樣子,頓時嚇得站在那里不敢動一動了。
彭嘉露自恃身份,實在懶得這兩個小嘍羅一般見識。只是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跟在程志超后面就走了。直到兩人走遠了之后,那二位才長出了一口氣,突然感到后心發涼,原來已經被彭大姑娘眼中凜冽的寒光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出了醫院之后,程志超坐在車里陷入了沉思。其實程大少爺雖然很聰明,但是長久以來,一直沒有養成思考的習慣。從小到大。什么事情都是由程衛國替他安排好了,除了考哪所大學,程衛國聽取了一下他的意見之外。其他方面,程志超基本上沒有決策權。而程衛國在程志超考大學的時候,之所以會聽取他的意見,也僅僅是打聽一下他的成績,看看有沒有搏一把,考個軍校的必要。
在這種環境下成長起來的程志超和趙濟勇。一直覺得,既然有老爺子替自己拿主意。那么自己也就用不著費腦細胞想太多的事,只要按照老爺子安排好的路子一步一步走下去就行。到了部隊之后。更是習慣了服從命令,壓根就用不著考慮這命令背后的深層次意義,那也不是他們考慮的東西。
但是現在,他必須要學會思考了,因為沒有人能幫他拿主意。彭嘉露努力由御姐到小女人的轉型,讓他多少感到有點不適應。而現在,他認識的女人之中,唯一一個有頭腦,能幫他考慮問題的劉欣,又不在身邊。至于許承均和曲蘊婷,這兩個貨就更不用指望了。
看到他沉思的樣子,彭嘉露的眼中露出一絲癡迷,笑了一下之后,緩緩的開動了汽車。她開得很慢,因為慢,所以很平穩,主要原因就是不想打斷了程志超的思路。
車子緩緩的在夜色中行進著,程志超靜靜的坐在車里,眼睛看著車外,但卻一點焦距也沒有。也不知過了多久,彭嘉露終于聽到了程志超一聲長嘆,連忙將美眸投向了程志超。
程志超的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樣子,彭大姑娘笑了,她知道,程志超已經思考出一個結果了。
“怎么樣?想好了什么時候動手了么?”
“動什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