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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彭嘉露已經說過,在那個孩子身上做文章的可能性不太大,但是程志超還是在第二天跟了那個孩子一下。正如彭嘉露所說,早上七點來鐘的時候,從院里就開出了一輛中巴車,車里面連男帶女的坐了十幾個孩子,開車的司機是個當兵的,由于離得太遠,程志超并沒有看清楚是什么軍銜。
司機將孩子送到離家屬院大概一公里遠的一所學校門口將車停了下來,十幾個孩子陸續從車上下來,蹦蹦跳跳的進了學校大門。而學校旁邊果然是一個派出所,看模樣,這派出所還挺有規模的。就算是派出所規模不大,程志超也打消了從學校里將孩子弄走的念頭。
他這次來是對付小強生先的,孩子只不過是一個手段而已,并不是目標。如果為了將孩子弄到手而打草驚蛇,反而不美了。
彭嘉露對他的這些舉動并沒有提出異議,她是一個很賢慧的女人,知道男人在做事的時候,自己應該做的,就是盡可能的給予男人幫助,而不是在一旁興災樂禍的添亂。所以,直到程志超從學校回來,她都是老老實實坐在駕駛員的位置上給程志超當起了專職司機。
既然孩子那邊已經不行了,程志超只能轉而求其次,決定先到小強先生的工作單位附近去轉轉。
從家屬區到邊防軍駐地,只有一條公路,而且不是柏油路,是那種在國內已經很少見的砂石路面。這些日子一直沒有下雨,路面還算是干燥,就是灰大了一點。不過兩個人一直都坐在車里。灰再大也吃不到一點。
道路兩旁除了樹林就是農田,程志超一直想要見識一下傳說中上千畝大煙花一起盛開的場面,只是自從來到這里之后,即使看到農田,也都是很常見的稻田什么的。根本就沒有看到其他的東西,心里面不禁微覺失望。]
彭嘉露一邊控制著車速,一邊指著路旁的一片小樹林說道:“正常來講,這片樹林倒是一個打伏擊的好地方,可惜行不通。”
程志超仔細觀察了一下,這片樹林不大不小。種的也都是很常見的一些喬木,談不上什么好不好的。只不過林子里面并不像國內尤其是北方的樹林那樣,樹多了草就少。這片林子不但樹多,草也很茂盛,彭嘉露之所以說這林子是個打伏擊的好地方。除了離公路近之外,就是這些草了。十幾個人埋伏在里面,如果偽裝得好的話,根本就不容易被發覺。
“為什么行不通呢?”程志超在心里盤算了一下,如果在公路上面動點手腳的話,完全可以達到一個不錯的伏擊效果,所以忍不住問了一嘴。
彭嘉露苦笑道:“因為這條路是連接邊防部隊和家屬區的唯一通道,周末的時候。很多軍官都會回家。來來往往的車很多,就算是能夠成功的將小強先生干掉,動手的人也得扔到里面。”
“試過?”
“嗯。第一次動手就是在這里,只可惜動手的人差了點,除了把人家嚇一跳之外,連頭皮都沒擦破一點,還把自己的小命給搭進去了。”
“那為什么國哥找幾個職業殺手?”
“職業殺手哪能那么好找?你以為是在拍電影啊,動不動就弄出一個殺手集團來。現實生活中。所謂的殺手集團,也無非就是一伙亡命之徒。收錢替人辦事而已。像電影里面演的那些殺手,我到現在還沒有見過一個。”
程志超笑了一下:“那是因為真正有本事的人。都不想像殺手那樣隱姓埋名,一個個都恨不得活得越轟轟烈烈越好。”
“如果你把這事辦成了,恐怕在國哥心里,你就是咱們組織里的殺手頭目了。”彭嘉露打趣道。
“辦成了再說吧。”程志超嘆了一口氣,坐在車里繼續一邊觀察地形一邊核計著怎么動手。
其實憑心而論,他是不想將小強先生真個干掉的。要知道,他只不過是一個臥底人員。站在他的立場上來看,一個活的小強先生,絕對比一具尸體發揮的作用更大。這就得需要在動手的時候講究一個技巧了。
如果程志超是一個指哪打哪的神槍手,那么問題就簡單了,到時候只要在開槍的時候放點水就行。可是程志超對自己的槍法并沒有太大的信心,他自問雖然從小就玩槍,但都是紙上談兵,也就是加入特種大隊之后,摸槍的次數才多了一些而已。雖然槍法現在已經算是不錯了,但只是相對而言,如果真較量起來,他甚至覺得自己的槍法和彭嘉露相比都有一定的差距。
那么就只能在動手時候盡量放水,至于小強先生的死活,則聽天由命吧。如果老天爺注定了要借自己的手收他,程志超也沒有辦法。
彭嘉露自然是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的,見他陷入了沉思,還以為是在考慮如何置小強先生于死地,不敢打擾他的思路,只是緩緩的開著車。
向前走了幾公里之后,就已經到了邊防軍駐地的范圍,彭嘉露不敢再向前開,將車停在路邊,對程志超說道:“前面大概一公里遠,就是邊防軍的駐地了。”
“以前有沒有人過來偵察過?”
“沒有。”彭嘉露道:“組織里的那些人,讓他們打打群架還行,搞偵察?有幾個人有那樣的水平?只怕沒等看清楚就已經讓人給發現了。”
程志超摸了摸鼻子:“能不能弄到迷彩服?”
“你要過去看看?”彭嘉露吃了一驚。
“不是我,是咱倆。”程志超嘿嘿一笑:“打虎親兄弟,上陣夫妻兵。你我二人夫妻一體,當然要同進同退了?”
彭嘉露將他的瘋言瘋語直接過濾,想了一下之后說道:“迷彩服倒是能弄得到,只是。我覺得去偵察邊防軍駐地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怎么沒有意義?”
“這又不是兩國打仗,為了取得敵情資料,不得不抵近偵察。現在只不過是想要弄死一個少校軍官而已,要是抵近偵察的話,是不是有點太大張旗鼓了?”
程志超微微一笑。張臂將她摟在懷里,在她的臉頰上吻了一下:“露露,離開部隊這么久了,難道你就一點也不懷念以前在部隊的日子?”
彭嘉露軟倒在他的懷里,漂亮的大眼睛里露出了迷茫之色,過了好一會。才咬著嘴唇搖了搖頭:“是我主動選擇離開部隊的,無所謂懷念不懷念。”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當我來到這里的時候,整個人就莫明的興奮了起來,總覺得自己還是生活在部隊之中。”
“男人天生都是好戰的。而部隊又是一個和戰爭密切相關的所在,你當然會感到興奮了。”彭嘉露笑了一下,“你真想去偵察?”
“就當是祭奠一下我們當年在部隊的日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