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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老頭子彈指之間,就制定了一個自認為完美無缺的計劃。只是這計劃制定完畢之后,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看來天底下的父母在涉及到自己子女的問題的時候,都是慎之又慎,并不以身份的高低而有所不同。
良久,趙東進才嘆了一口氣,對程衛(wèi)國說道:“老程,這件事,咱們是不是再慎重一些?”
程衛(wèi)國心里也天人交戰(zhàn),屋里沒有人,干脆解開了兩個衣扣,說道:“怎么慎重?”
“我的意思,咱們是不是再從孩子那邊了解一下情況,萬一那個吳副所長杞人憂天,咱們沒經(jīng)過調(diào)查,就這么早的把孩子送走了,不但說咱們兩個的計劃全都打亂了,這兩個孩子想要出頭,也難上加難了。”
程衛(wèi)國一時也沒了主意,干巴巴的說:“這事我也考慮過,如果等他們畢業(yè)了,通過調(diào)劑手續(xù),將他們特招入伍,一步到位,直接就是尉官。如果現(xiàn)在就把他們送走,最多算是一個大學生士兵。且不說部隊里人材濟濟,咱們的孩子未必就是出類拔粹的,就算是在部隊里面想考個軍校的話,他們大學生士兵的身份,也會有諸多的不便,想要出頭,的確是很困難。”
“我也是有這方面的顧慮,這件事,還真就得好好的考慮一下。”
程衛(wèi)國眉頭緊皺,右手五指不住的在桌子上輕輕敲打著,沉吟許久,才像是下了決心,對趙東進說:“這樣吧,咱們雙管齊下,孩子這邊,咱們也別驚動他們,在這個假期內(nèi),讓家里的女人仔細問問。這方面,老單和老梁的條件比咱們要好得多。另一方面,派出所那邊的想法,咱們也不能掉以輕心,讓濱海軍分區(qū)幫著摸摸情況。看看那個吳副所長究竟是不是在杞人憂天。”
趙東進點了點頭,補充道:“還有一點,一會我就聯(lián)系省軍區(qū)的李政委,不管怎么說,今年兩個孩子的名額先定下來。萬一派出所杞人憂天,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咱們繼續(xù)按著咱們的計劃走。若是那兩個兔崽子真如他們所說的話,今年年底就把他們送走。”
程衛(wèi)國表示同意:“只能這樣了,不管怎么說,也一定要把這個苗頭控制在可控制范圍之內(nèi)。”
“警衛(wèi)連那邊,用不用打聲招呼,不用看得太嚴了?”
“一會我就給老江打電話,這兩天先看著他們,不讓他們出去,但是也不用如臨大敵了。唉,本以為孩子大了,就能省點心了,沒想到反而更讓人操心。”
兩個老頭子計議已定,分頭行事,程衛(wèi)國繼續(xù)去主持作戰(zhàn)會議,趙東進則回到后勤部大院自己的辦公室內(nèi),一個電話打到了省軍區(qū),請省區(qū)軍的李政委雙管齊下,一方面讓濱海軍分區(qū)的人暗中了解一下情況,另一方面冬季征兵的時候,大學生士兵的名額留出來兩個備用。
李政委和他也算是熟識,昨天發(fā)生的事也記在心里,自然清楚這兩個名額是怎么一回事,反正每年都有大學生士兵的名額,擠出兩個也不是什么難事,當下沒口子的答應(yīng)。對于程志超和趙濟勇而言的一個驚天大陰謀,就在神不知鬼不覺之間出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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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件事情的中心,當然是程志超和趙濟勇,但是這哥倆對此卻是毫不知情,正腦袋頂腦袋的躺在程志超房間的床上郁悶著呢。
事實上,他們也有郁悶的理由,本以為放假了可以好好輕松輕松,沒想到只不過是打了一小架,老頭子老太太就大驚小怪的弄出這么大的動靜。不但兩個老太太連班都不上了,像審犯人一樣審了半天,門口還更夸張的站了兩上警衛(wèi)連的戰(zhàn)士站崗,想出門透透氣都不行。
眼巴巴的看了一眼窗外的鳥語花香,趙濟勇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老程,這次我可被你給害死了,你說你們家老爺子怎么想的?屁大點事,弄得像是世界末日一樣。”
程志超抓起枕頭蓋在自己臉上:“你就將就一下吧,平時想得到我們老爺子的待遇都得不到呢,現(xiàn)在輕而易舉的就得到了,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什么待遇?”
“門口那兩位唄,我們老爺子和你們家老爺子,也只不過是有個勤務(wù)員而已,現(xiàn)在倒好,咱哥倆狗屁不是,門口居然多了兩個警衛(wèi)員,嘿嘿。”
“那倒是,就是這兩個警衛(wèi)員不怎么聽話。”
“要是聽話的話,那就真成了咱倆的警衛(wèi)員了,你還真沒拿自己當外人。”
“屁外人。”趙濟勇恨恨的罵了一句,翻了一下身,趴在床上說道:“你說老頭子為什么那么緊張?是不是有什么讓他們知道什么了?”
程志超心中陣緊張,坐了起來:“我也有這種感覺。本來啥事都過去了,但是不知道咋回事,你們家老頭子接了我們家老頭子的電話之后,就弄成這樣了,如果這里面沒有問題,打死我都不信。”
“咱們兩個分析一下,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了。”
“還用得著分析?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出來,肯定是濱海軍分區(qū)的那個中校搞的鬼,昨天接咱們時候的表情你也不是沒看到,陰陽怪氣的,就好像咱們兩個是仗著老子權(quán)勢胡作非為的紈绔子弟一樣。”
“要是真是那樣的話,那可就慘了。”趙濟勇慘叫一聲,將程志超的被子抓了過來,一頭埋在了里面,含含糊糊的說:“他是濱海方面的人,那個吳副所長看起來好像挺有心機的,他們兩個一串通,給咱們老爺子進點饞言,以后咱倆的日子可真就不怎么好過了。”
“確切的說,是我的日子不怎么好過了。”程志超緩緩的說,“不管怎么說,這事你只不過是個從犯而已,在學校里打那一架,純屬意外。可是在醫(yī)院里打那一架,就算沒有遇上他們,在別的地方也得打起來,屬于早有預(yù)謀。”
“老爺子們才不管是主犯還是從犯呢,從小到大,哪一次咱們兩個犯錯,他們分辨主犯還是從犯了?哪一次不是一刀切,各打五十大板?這一次也不例外。老程啊,我真被你害死了,你說你好端端的,非要找個黑道千金當老婆,這不是平白無故的給自己添亂么。”
程志超臉沉了下來:“趙濟勇,你幾個意思?我就連累你了,怎么地吧?”
“我說你這個人怎么這么無賴?把我連累得連門都出不去,你還在那里理直氣壯的?”
“對,我就理直氣壯了,你能把我怎么地吧?現(xiàn)在兩個老太太就在外面呢,你去和他們坦白啊,告訴他們,程參謀長的大公子程志超程大少爺找的對象背景可真不簡單,乃是濱海黑道赫赫有名的方越元的千金。說不定兩個老太太看你能主動坦白,一高興,把你放過去呢。”
趙濟勇被他連珠炮一般的長篇大論弄得腦袋有些發(fā)暈,足足過了兩三分鐘才回過神來,看著程志超因為惱羞成怒而有些變形的臉,長嘆一聲,舉起了雙手:“好好好好,算你狠,你有本事,行了吧?懶的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