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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志超嚇了一跳:“整個東北軍區的作戰會議因為我們兩個延誤了整整一宿?”
趙東進哼了一聲,沒有繼續往下說去,畢竟再說下去,就涉及到軍事機密了。即使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也不能隨意透露。
老江接口說道:“昨天接到你們的電話之后,程參謀長正在主持東北軍區下一階段的作戰會議,一聽說你們兩個在濱海出事,被捉到派出所去了,急得差點沒跳樓,匆匆忙忙的暫時結束了會議,和趙副部長聯系省軍區的李政委,讓他和濱海軍分區的龐司令員打聲招呼,派人把你們兩個接出來。現在你們知道了,程參謀長和趙副部長不是不關心你們,你們出了事,他們比誰都著急。”
程志超心中一陣感動,他當然知道自己老爸對待工作是一種什么熱情,現在為了自己,居然肯把這一輩子視為命根子的作戰會議給停了,不能不說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在和蔣彬之人動手之際,他做夢也沒想到,居然會影響到幾百里之外的東北軍區權力中心的作戰會議。
趙濟勇聽了老江的話,也是出了一身冷汗,剎那之間,“蝴蝶效應”這個詞同時在他和程超超的腦海中閃過。
老江看出了他們的心思,親切的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多余的話,我們也不說了,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從小我就帶著你們練武,說是家傳的,其實家傳的沒有多少。但即使如此,我也算是你們的師傅,別說我這個當師傅的對你們沒有要求,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我的徒弟,必須清清白白,敢做敢當。你們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程志超當然明白:“江叔,說到底,你們就是想知道我為什么會到濱海去,又為什么會和濱海的混混打起來,是不是?”
這個問題也是趙東進迫切想要知道的,只是這是在程府,并不是趙府,從身份上來講,又和老江稍有不同。就算是再心急,也不能表現得太急切,聽程志超的意思,總算是好像要說到正題了,這位堂堂趙副部長關心則亂,豎起了耳朵,目不圍睛的盯著程志超和趙濟勇。
“實話說了吧,我到濱海,不是去看濟勇,而是去看我女朋友去了。只是后來濟勇有一個同學受了點傷,在醫院里碰到那些小混混,一語不合,打了一場遭遇戰。”
“什么?!”老江、趙東進夫婦和剛剛走回客廳的單葦清都被他的話驚得下巴差點掉到地上。沒想到普普通通的一次斗毆事件,居然把程志超的隱私給牽扯出來了,對于這幾位長輩來說,何嘗不是意外收獲?
四人之中,最感到震撼的還是單葦清,曾幾何時,還把程志超當成一個小孩子,沒想到一眨眼之間,兒子居然找到女朋友了。這么大的事,要不是程志超在濱海出了點意外,她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這個媽當得也未免太失敗了。
“咳,咳,你這孩子,胡說什么呢?什么時候處的女朋友?”
程志超心一橫,抬起頭說道:“早就處了,算起來都快一年了,只不過一直沒告訴家里。”
天底下的父母沒有一個不對自己子女的個人問題關心的,單葦清也不例外,嗔道:“為什么不告訴家里?二十來歲的人了,處個對象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是怕我還是怕你爸爸?”
“都怕。”程志超總算是向家里把自己和方曉晨的關系透了一個口風,心里的一塊石頭反而落了地,說起活來也就順溜了許多,“我老爸的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哪里知道他老人家是什么意思,萬一不同意我處對象,非要棒打鴛鴦的話,我這小胳膊還真就扭不過大腿。”
話音剛落,單葦清已經輕輕的在他腦后拍了一巴掌,板著臉說道:“處了一年對象,把家里瞞得嚴嚴實實的,你居然還有理了。”
趙東進夫婦相視而笑,看來程府的家風和普通人家也差不多少,都是嚴父慈母。畢竟對于這樣的家庭而言,二十歲的年紀處對象還是早了一些,但是單葦清居然只是不輕不重的拍了程志超一巴掌,這事就算是揭過去了。
接下來,單葦清和別的媽媽表現得差不多少,坐在沙發上,將兒子拉到身邊,滿面春風:“超超,快和媽媽說說,那個女孩是做什么的?家庭背景怎么樣?人品如何?”
一想到方曉晨,程志超的表情也變得溫柔起來,雙頰微紅,忸怩的說:“反正對我挺好的,去年才從濱海當地的衛生學校畢業,學的是護理專業,只不過現在工作不好找,所以暫時還沒有工作。至于家庭背景,她父親是個復轉軍人,上過前線,母親在北京的一個軍醫學院工作,我能說的也就是這么多了。”
趙濟勇在一旁忍不住要發笑,程志超這手筆削春秋玩得還真就漂亮,方越元是個復轉軍人不假,只不過現在做什么沒有說,這是至關重要的,要是單葦清知道方曉晨的老爸是當地赫赫有名的黑幫頭子,非當場氣得心臟病發作不可。
單葦清自然不知道這其中的關節,點了點頭,自言自語的說:“父親是個復轉軍人,還上過戰場,看來身家還算是清白,孩子也不錯,現在雖然工作不太好找,但是也不是什么太困難的事。實在不行,可以在我們醫院安排一個臨時性的工作給她干干。”
梁玉英在旁邊微笑道:“老單,這八字還沒有一撇呢,你就開始替兒媳婦安排上了?你可別忘了,兩個孩子的事還沒有完全定下來呢。就算是完全定下來了,那姑娘也是地方學校畢業的,想進你們軍區總院,可不是容易的事。”
單葦清一愣,也笑了起來:“你看看你,我不就是隨口說一說嘛。真要是往軍區總院安排,這事還真就不太好辦,不過動用一下關系,往別的醫院塞,應該能塞進去吧?”
梁玉英還沒等發表意見,程志超已經在旁邊皺起了眉:“媽,你說什么呢,人家家里也不是安排不了,你瞎操的哪門子心。”
“這孩子,怎么和媽媽說話呢?要是讓你爸聽到了,不拿武裝帶抽你才怪。”
“就會拿武裝帶抽人。”一想到程衛國手里的武裝帶,程志超就覺得渾身不自在,小聲的發了一句牢騷。
“拿武裝帶抽你們怎么了?不拿武裝帶抽你們,你們能這么聽話?”單葦清的眼睛瞪了起來,沒瞪到兩秒鐘,眼神又變得水一般的溫柔,“算了,不說這些了,知道你們沒事,我們總算是放心了,小馬已經把早點準備得差不多少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