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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家伙,捅了這么大的簍子,居然還在那里滿不在乎,尤其是那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小白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露面,趙濟勇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周大華越想越來氣,恨不得一腳把程志超從車上踢下去,沒有他的撐腰,趙濟勇就能老實許多,說不定就能乖乖的聽自己的話,連夜坐車回省城了。
程志超自然看不到這姑娘足足能毒死十幾只大象的眼光,冷笑幾聲:“就算是學校和他們暗中有關系,那又能怎樣?今天的事,雙方都有責任,一個巴掌拍不響。你們學校要是真追究下來的話,當面鑼對面鼓的這么一嘮,誰有理,誰沒理,到最后還是一筆糊涂帳。”
周大華聽見他還在那里妖言惑眾,不禁有些惱火,撇嘴說道:“人家是什么人?我們是什么人?我們只不過是一群學生而已,和他們相比,我們是弱勢群體,連個話語權沒有,誰能和你分辯誰有理誰沒理?”
程志超心中突然一動,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嗯,你說的不錯,在處理這些事上,學生的確是弱勢群體,沒有人會管我們有理沒有,大棒子往下一砸,就算是學生再有理,也變得沒理了。”
“你知道就好。”周大華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自顧自的說:“看著吧,這事要是處理不好的話,肯定不好收場。”
趙濟勇皺起了眉:“不就是一幫大四的學生吃飽了飯沒事干,想在畢業(yè)之前瘋狂一把,把女生宿舍的圍墻給推dao了么?不至于像你說的那么嚴重吧?”
“你知道什么?咱們學校建校幾十年了,從來沒有出過這樣的事,這些大四學生不但把女生宿舍的圍墻給推dao了,而且還和保衛(wèi)科的人起了沖突,這叫什么?這叫公然挑戰(zhàn)權威。學校如果不嚴懲鬧事的,這種風氣一開,那還了得?以后還怎么管理?”
趙濟勇大大不以為然:“我發(fā)現(xiàn)你們政治系的動不動就上綱上線,屁大點小事,讓你們一渲染,就成了驚天大案了。”
“你……”周大華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回過身在他的額頭上重重的點了一下,兩只眼睛瞪得又圓又大:“我們政治系的怎么了?起碼在分析問題方面,比你們要強得多。”
程志超聽到她和趙濟勇的對話之后,眼睛突然一亮,一個模模糊糊的概念突然在腦海中漸漸成形,右手托著下巴,咬著嘴唇,不住的喃喃自語:“屁大點的小事,一渲染就成了驚天大案。屁大點的小事,一渲染就成了驚天大案。”
趙濟勇和周大華都被他弄得如墮五里霧中,訝然的望著他。只見程志超右手食指不住的敲打著自己的腮幫子,兩只眼珠子不住的亂轉,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情。但是具體思考什么,就連趙濟勇這個和他相處了十幾年的發(fā)小也猜不出來。
周大華被他神神叨叨的樣子弄得老大不耐煩,清了清嗓子,挺起了胸脯,大聲對趙濟勇說道:“你們兩個也別在這里瞎核計了,我做主,你們現(xiàn)在就到火車站,買最快一趟到省城的火車票,今天晚上就回省城。”說著,就要吩咐被這幾個貌似學生,卻又滿口血腥暴力的年輕人驚得直冒冷汗,連個大氣也不敢出的出租車司機改道去火車站。
剛剛說了一個開頭,還沒等她把話說完,就聽得程志超一聲斷喝:“慢,師傅,別去火車站,還是去醫(yī)院。”
周大華長吸了一口氣,向他怒目而視:“我發(fā)現(xiàn)你們兩個怎么不聽好人勸?讓你們連夜去火車站回省城,是為了你們好,今天的事,誰也不知道究竟學校方面是什么態(tài)度。要是真要追究下來,只會越來越亂套,到時候就算趙濟勇想要全身而退都不可能了。”
程志超腦中的思路已經漸漸清晰,微笑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濟勇好,不想讓他卷進來。不過你放心,這事就算是我們卷進來了,學校方面拿我們也沒有辦法,別人我不敢說,濟勇剛才動手打架的事,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那些小混混,就算是再有背景,到最后,也得是連個屁也不敢放,灰溜溜的夾起尾巴。”
他這話倒不是吹牛,雖然他和趙濟勇的家教極嚴,稍有點風吹草動,肯定大刀闊斧對二人進行整改,但畢竟是親生兒子,自己整改兒子是一回事,別人找自己兒子麻煩那又是另一回事了。以這兩位老爺子的能量,鎮(zhèn)住這些小混混,只不過是一兩個電話的事,根本連面都用不著露。
周大華卻是冷哼一聲,用眼角的余光瞟著趙濟勇,一臉的不屑:“他?他要是有這本事,早就上了天了,還能這樣安份?”
程志超被他的話弄得一驚,咽了一口唾沫,問趙濟勇:“兄弟,她不知道你們家老爺子是干什么的?”
趙濟勇眼睛眨了幾下,一臉的詭笑:“她不知道我們家老爺干什么的,你們學校又有幾人知道你們家老爺是干什么的?”
周大華更是迷糊,奇道:“你們兩個打什么啞謎?什么老爺子老婆的?”忽然醒悟過來,雙手叉腰,惡狠狠說:“趙濟勇,你和我說實話,你們家……你們家老爺子是干什么的?”
她從未稱呼過同學的家長為“老爺子”,今天是第一次用,始終感覺有點怪怪的。但是一時半會也想不出合適的措辭,只好隨著程志超的稱呼,別別扭扭的將這三個字吐了出來。
程志超嘿嘿笑著接過了話茬:“他們家老爺子啊?本事可大了,不過暫時還不太方便透露得太詳細,以后你遲早會知道。現(xiàn)在你只要知道,只要他們家老爺子一出馬,天大的事,也能三下五除二就擺平了。”
周大華將信將疑,卻還是臉色微變,叉腰的手慢慢放了下來,眸子里閃過一絲黯然之色,聲音也隨之低沉了下來,咬著嘴唇問趙濟勇:“他說的都是真的?”
這丫頭前后的變化極大,趙濟勇輕咳兩聲,語氣也低了下來:“沒有他說的那么嚴重,我老爸的能量和他們家老爺子比起來差了一大截。放心吧,今天這事,這小子也有份,有他罩著,咱們只要舒舒服服的乘涼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