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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是現成的,出了站前廣場,向南走不到一華里,就是一個貨場,閑置的倉庫很多,既清靜又寬敞,實在是一個打架決斗的好地方。劉欣本來想拒絕肖楊的這個提議,但是一時半會,她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好在肖楊知道程志超和方曉晨的關系,就算是借他兩個膽子,也不敢真刀實槍的對程志超下手。
唯一的意外就是當她把這個提議告訴程志超,并要先送宣芷含回家的時候,受到了宣芷含的拒絕。這位美女班座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剛才還嚇得像一只鴕鳥一樣恨不得鉆到程志超的懷里,一聽到肖楊的提議之后,卻昂起了頭,非要跟去看看不可。
劉欣看了看他,又橫了程志超幾眼,臉色越來越難看。
程志超知道這丫頭臉色之所以難看,完全是覺得自己和這個班座之間似乎有些暖昧,苦笑兩聲,也不分辯,反正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這種事,越描越黑,索性不理會,反而效果會好一些。
劉欣見程志超沒有表態,也沒有強行讓宣芷含離開,神情冰冷的回到了車里,連孫晉寶也不讓上車了,自顧自的發動了汽車,輕踩油門,緩緩的跟在肖楊等人的后面,來到了肖楊早就選好一個空庫房。
現在天已全黑,庫房里只有一盞昏黃的吊燈高高的掛在房梁上,隨著所有的人都進了個庫房之后,一個手下將庫房的人再度關上,眾人的眼前只覺得一暗。那個庫房也不知道空置了多久,地上的塵土足有銅錢厚,幾只碩大的老鼠一見到有人見進,吱吱驚叫著四散逃開。
肖楊討好似的向劉欣點了點頭,使了一個眼色,那幾個手下一聲不吭,直奔庫房的一個小角落里,變戲法似的搬出了幾個凳子,又在上面鋪了兩張報紙,輕聲說:“欣姐,寶哥,你們坐。”
劉欣伸手在報紙上抹了一下,將手指湊到眼前看了看,還是不放心,從包里取出了一張紙巾,又墊在了報紙上,才抱著膀子坐在凳子上。相比之下,孫晉寶就大方多了,看也不看,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翹起了二郎腿,腳尖一晃一晃的,輕車熟路的從兜里掏出一枝煙叼在嘴里:“開始吧。”
程志超只覺得啼笑皆非,他做夢也想不到,和方曉晨一次普普通通的相聚,居然會演變成一場地地道道的決斗,這要是讓老頭子知道自己放假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跑到濱海和當地的小混混來了一場決斗,不足斤足兩的關自己十天八天禁閉,那都是見了鬼了。
但是關不關禁閉,那是后話,眼前的幾位仁兄已經擺好了架式才是真的。程志超不敢大意,活動了一下手腕,微笑道:“怎么個打法吧。”
這句話倒把肖楊問得一愣,他被劉欣連唬帶嚇,只想著早點把這事解決了,自己在方越元和方曉晨父女之間都能有一個交待,卻沒有考慮到這架怎么個打法,只好把目光又轉向了劉欣。
劉欣看到他的表情,難得的嫣然一笑:“你看我干什么?道是你劃下來的,我只不過是等著你們把事辦完了之后,將這位大少爺帶走,別的一概不管。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們,此人外表十足的一個書生,可千萬別被他的外表給迷惑了,骨子里可是一頭蠻牛。”
說到這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恨恨的瞪了程志超一眼,紅暈上臉。
肖楊嘿嘿一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也沒有什么深仇大恨,就是我們弟兄接了方叔交待下來的活,怎么也不能讓超哥輕輕松松的就過去了。超哥能讓曉晨姐看中,本事自然是不用說的,這樣吧,超哥說怎么打,咱就怎么打。”
在方越元眼里,他只不過是一個小嘍羅,真正重量級的,還是眼前的這位程志超,雖然大著膽子劃了這么一個道,可是心里著實沒底。萬一程志超真的表里如一,恐怕用不了一分鐘,方叔的這位未來的乘龍快婿就得被自己的幾個兄弟打趴下,那可就壞了。如果讓程志超定下來怎么打,那就好辦多了,至少在出手分寸上能有一個大致的掌握。
宣芷含望著程志超,心中五味雜陳,恨不得讓這幾個小混混把這個勾女勾到濱海的花心大蘿卜狠狠的教訓一頓,但是偏偏又是忍不住一臉的緊張,只覺得一顆心砰砰亂跳,兩只手掌心里全是汗水。
她這副表情被劉欣看在眼里,更是惹得后者生了一肚子氣,重重的哼了一聲:“哪有那么多客套?該怎么打就怎么打,五分鐘,不管是你們把他打趴下,還是讓他把你們打趴下,人我都要帶走。”說完,斜眼看了宣芷含一眼,笑吟吟的說:“這位妹子,一看就是千金之體,這里的條件雖然簡陋了一些,但是坐著也總比站著強,旁邊不是給你準備凳子么了?那就坐下吧,站著怪累的。”
宣芷含心中有鬼,聽到她話里帶刺,臉一紅,輕聲道了聲謝,坐在了旁邊的一個凳子上垂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