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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兩個人之間突然變得尷尬起來。程志超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悶聲不響的坐在了座位上,直到火車啟動,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他不說話,宣芷含也仿佛變成了一個悶葫蘆,一雙眼睛賊溜溜的左顧右盼,時不時的偷看一下他的反應(yīng)。看到后來,干脆雙手托著腮幫子,胳膊架在座位前的小桌子上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程志超的臉,嘴角現(xiàn)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直到乘務(wù)員推著一輛裝滿了各種食品的小車一邊在人群中擠來擠去,一邊高聲叫賣,這個似乎是發(fā)了癡的丫頭才驚醒過來,站起身形,買了兩罐汽水,又很大方的遞給程志超一罐。
程志超受寵若驚,急忙伸手接了過來,高聲說了“謝謝”兩個字。
宣芷含丟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不過是一罐汽水而已,至于這么大聲謝我?”
程志超嘿嘿一笑,兩個人的尷尬局面就此被打破。宣芷含那丫頭看起來心情不錯,并沒有受到剛才那一吻的影響,笑瞇瞇的啟開汽水,湊到嘴前,小小的抿了一口。程志超靜靜的看著她,不得不承認(rèn),從她的一些小小動作里,完全可以體現(xiàn)出一個從小就受到良好教育的大家閨秀的風(fēng)范。
這丫頭的嘴形是屬于那種看起來比較倔強(qiáng)的菱角形,在程志超的印象之中,從來沒有看見她抹過口紅,向來都是淡淡的涂上一層水晶唇彩,今天也不例外,看起來卻更增添了些許性感。尤其是這么一位風(fēng)度和氣質(zhì)都絕佳的大美女還時不時的對著他展現(xiàn)出迷人的微笑,不禁讓程志超有點(diǎn)心驚膽戰(zhàn),干脆轉(zhuǎn)過頭去,望向窗外。
窗外也沒有什么好風(fēng)景,除了一片一片翠綠的農(nóng)田還有點(diǎn)看頭之外,幾乎見不到讓人心動的東西,程志超就只能不停的數(shù)著飛速倒退的電線桿子打發(fā)時間了。數(shù)到一千三百多根之后,這廝的眼睛終于酸痛起來,不得不將視線又轉(zhuǎn)移到了對面的宣芷含身上。
這么一會功夫,宣芷含已經(jīng)非常優(yōu)雅的將罐中的汽水喝光了,隨手將空瓶放在桌上,用腳輕輕的踢了程志超的小腿:“喂,我長的是不是很嚇人?”
“班座太謙虛了。”程志超賠笑道:“班座花一般的人物,要是還說自己長得嚇人的話,步行街上恐怕沒有多少人了,都被那些騷首弄姿的丫頭嚇跑了。”
宣芷含瞪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卻似乎對他的馬屁相當(dāng)?shù)氖苡茫蛄嗣蜃齑剑瑔柫艘粋€非常八卦,剛才已經(jīng)問過的問題:“你是本地人,放暑假不先回家,先到濱海市,難道真的只是為了見發(fā)小?”
程志超的臉上現(xiàn)出難得一見的溫柔,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回班座,不是。”
宣芷含的眉頭皺了起來:“那是去見誰?女朋友?”
“說對一半,是個女的不假,但是不是女朋友。”
宣芷含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那是去見誰?”
程志超壞壞的一笑,突然湊到宣芷含的面前,聲音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得到:“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可千萬不要外傳,否則的話,我受不了輿論的壓力,說不定會跳樓自殺。”
“這么嚴(yán)重?”
“非常嚴(yán)重。”
“那你說,我向你保證,不會外傳。”
程志超聽到她的保證之后,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臉露靦腆之色,低聲說:“其實(shí)我在上次寒假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不是處男了,我的第一次,就是被我要見的女人給奪去了,所以,嚴(yán)格上來講,她不是我女朋友,而是我媳婦。”說完之后,坐直了身子,哈哈大笑。
宣芷含以為他要說什么事關(guān)生死的重大秘密,兩只耳朵恨不得像兔子一樣豎起來,生怕露掉了一個字,沒想到這小子一臉的嚴(yán)肅,卻說出這么驚世駭俗,卻又下流無比的話來,不禁滿臉通紅,重重的呸了一聲,伸出兩根的指頭掐住了他的胳膊,咬著牙用力一擰,一股鉆心的刺痛頓時從程志超被掐的部位傳到了大腦神經(jīng)中樞,這哥們沉悶的“嗯”了一聲,臉上肌肉不住的抖動著,看來遭的罪實(shí)在不小。
調(diào)戲了如花似玉的班座大人,卻換來了一頓皮肉之苦,自己究竟是賠了還是賺了,這個方程式就連程志超自己也解不開。唯一清楚的就是,自從說完了那句話之后,一路之上,班座大人都沒有再給自己一次好臉色,也沒有再和自己說過一句話,就連買小食品都不帶他的份了。偶爾兩個人的目光相撞,宣芷含也是迅速的將臉別過去,實(shí)在躲不開,眼光也變得利劍般鋒利,大有好幾十年沒殺人的感覺。
對于這種待遇,早在程志超的意料之中,倒也沒有什么接受不了的。隨著時間的一點(diǎn)一滴過去,天終于慢慢的黑了下來,華燈初上時分,火車終于在濱海車站緩緩的停了下來。
程志超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站起身形,沒用宣芷含發(fā)話,自動自覺的將她的大提箱從行李架上搬了下來,呼吸了幾口臨海城市特在的帶著一絲海腥味的空氣之后,隨著人流走下了車。
宣芷含在他的背后狠狠的瞪了他幾眼,低聲自言自語:“死程志超,算你還識相。”
這句話被程志超直接忽略了,在前面頭也不回的說道:“班座的家好像就是濱海市的,應(yīng)該算是老馬識途,一會出站之后,能不能行行好,幫我找一個不宰客的出租車?老實(shí)說,我一個外地人,在貴地人生地不熟的,害怕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