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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澤將它巨大的腦袋抬了起來,兩只深遂的,宛如燈籠一般的大眼睛,冷漠的瞧向了竺海。它道:“陛下,有一件事,我想你必須要搞清楚。當年鐵竺建國之初,猶氏王族的先人于我有恩,因此我便答應猶氏王族,會盡我一生之力,守護鐵竺?!?
“我只是對猶氏一族,有此承諾。然曾對你們竺氏有過承諾!”
竺海吃了一驚,仰起頭來,迎向希澤的目光,懇切的道:“可是,希澤神獸,我這一次來,也并非以竺氏王族的身份而來,卻是以一名鐵竺人的身份而來呵。你看,我只身前來,沒有帶任何一名衛士,又或是王族的其他人,為的便是以一名普通鐵竺人的身份,懇請你看在守護了鐵竺千年的情義上,能出手一次。畢竟,若是鐵竺陷于獨桑人之手,相信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啊!”
希澤嘿嘿一笑,道:“竺海陛下,你恐怕忘記了,我是獸族,你是人族。對我來說,是你統治這片領土,還是獨桑統治這片領土,又有什么分別?”
“可是……”竺海仍想要再說什么,希澤打斷了他,仍是冷漠的說道:“你不必說了。獨桑人若是攻進竺柳城來,我自會出手,保住竺柳城。在城外的事,你們自行處理,不必來找我了!”說完,希澤站起身子,慢慢走回到大石頭的后邊去了。
竺海望著希澤離開,再也說不出話來。只是他布滿皺紋的臉上,卻顯得更是陰郁了。不但如此,站在他身后的,同樣蒼老的懷斯長老,臉上的皺紋,也顯得更深了。
望著竺海與懷斯失望的樣子,猶加也不禁有些心情沉重。他如今年紀也已是一大把了。但向來萬事不系于懷,自顧自過得極是灑脫。但此時他聽了黎華的描述,知道事態嚴重,心念一轉,道:“陛下,懷斯,你們也不必太過于憂慮了。且讓鐵竺大軍集于竺柳河畔,與獨桑決一死戰吧!我與泉野那老小子,也有好幾十年不曾會過了,這一次我倒是想要看看。那家伙有什么能耐,敢入侵我鐵竺!”
竺海聽了猶加的話充滿豪氣,喜道:“猶加長老,你的意思是……”
猶加大笑一聲,道:“獨桑兵臨城下,我身為猶氏后人,鐵竺首席大長老,又豈能坐視不理!你放心,我到時自會出手!”
竺海得了猶加的承諾。心里的失落終于稍退了些,臉上浮起笑容,道:“那好極了,好極了!寡人替所有的鐵竺人。都要感謝猶加長老!”
猶加擺了擺手,淡淡笑了一笑。
此時,在大石的背后,突然又傳來希澤的聲音。道:“夜深了,如果事情已談完,請陛下與懷斯回宮去吧。我還有事。要與這些年輕人說!”
竺海與懷斯都是一怔,不知希澤為何對他們這般冷淡,卻似乎對琉卡、竺枝、李琉斯等另眼相看。但他們敬于希澤之威,也不敢多問,向希澤道了別,便自行離開這密林了。
竺海與懷斯走后,希澤又從大巨后慢慢的走了出來,看著這兩人的背影,一付若有所思的樣子。
而看到祖父離開,一向活躍的竺枝這才覺得身上自在多了,一把抓住猶加的頭發,道:“猶加爺爺,你剛才好是威風??!我看你不是想要做什么鐵竺國的英雄,倒是想找個高手,好試試你新學會的法術吧!”
猶加假裝被竺枝抓得頭痛,大呼小叫一番,才尷尬的笑道:“小竺枝,你可真是個鬼靈精,你猶加爺爺的什么心思,也瞞不住你呀!嘿嘿嘿!”
竺枝哼了一聲,小嘴一翹,道:“自從大半年前,你和扶蘇到那個什么什么法陣回來之后,就成天一門心思琢磨著什么元靈之術,哼,我看你是要走火入魔了!這門法術很好玩嗎?我讓你教我,你卻死也不肯,真是個小氣老頭!”
這一次,猶加只是嘿嘿的笑,卻也不答竺枝的話了。
琉卡在旁邊炕過眼,道:“竺枝,你太調皮了,把猶加長老的頭發放下吧,這像什么話呢!”
竺枝白了琉卡一眼,嘴上道:“要你管!”但手卻聽話的松開了。
猶加的頭皮終于得了自由。他似笑非笑的望望琉卡,又望望竺枝,臉上笑得詭異。竺枝見了他這付為老不尊的模樣,不知怎的,俏臉上一紅,伸手又要去抓猶加,琉卡將她的小手抓住,竺枝哼了一聲,對猶加做個鬼臉,吐吐舌頭。
黎華在一旁,看他們鬧得歡,突然長長嘆一口氣道:“你們還有心思在這里鬧,真不知要是獨桑人真打進城來了,你們還能笑不!”
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李琉斯,這時身子一挺,對黎華道:“獨桑人真的很強嗎?”他本來說話一向冷漠,但這時話語中卻充滿一股熱切,讓旁邊的人均是覺得很意外。
黎華道:“殿下,我這些日子以來,幾乎每日都與這些獨桑人交手,只覺得他們的實力,比之當初在扶蘇家鄉所遇到的,還要強上許多?!?
“而且,”黎華似乎想到了什么,臉上浮現出恐懼的神色來,“他們最可怕的,倒還不是人人均會法術,而是他們根本不怕痛,也不怕死,倒像是,像是……”
見黎華此時說得吞吐,李琉斯與竺枝一起不滿的道:“像是什么?”
黎華又嘆一口氣,道:“像是死人一般!他們與死人一樣,好像沒有知覺,無論你如何攻擊他們,只要沒有將他的軀體全都毀掉,他們就仍然可以發動攻擊,好像他們的法力,永遠也不會用完。而且,一旦靠近他們身邊,就會覺得他們身上,似乎在散發著一股死氣。所以,我才會說,他們均像是死人一樣。你想想,和兩萬名死人,卻又無論如何也殺不死人的打仗,是什么感覺?”
黎華這話一出。竺枝臉色大變,身子朝琉卡身上靠去,道:“你在說什么?什么死人,怪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