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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流霜大叫了一聲:“晴兒、靖兒!”眼前一黑,身子便軟倒,幸得兩位妹妹在左右扶住,才沒有摔下地去。
幼森長嘯一聲,雙翼展開,正要向趙越陽消失的方向追去,石揚卻拉住了它。
石揚見兒子被抓,如何不又驚又怒,但他生性沉得住氣,這時環顧四周,只見自己一行人之中,莫云長老已死,扶蘇吐血倒在地上;初衣臉色蒼白,顯得極是疲憊;溫杜二老均負傷在身,燕流霜又昏迷不醒,唯有自己與幼森還能戰。
但一則對方實力太過強大,就算追上也沒用;二則若自己與幼森前去追擊,對方再折返回來,不但剩下的六塊神碑保不住,就連受傷的人也大有危險。
因此,石揚當機立斷,將幼森攔了下來,只道:“救這里的人要緊!”
幼森也只得作罷。它走到扶蘇跟前,與初衣一起,將扶蘇扶起,只見他臉如金紙,口角溢血,四肢軟軟的垂下,人事不省,顯然已受了極重的內傷。
幼森與扶蘇血脈相融,知他受傷雖重,但一時還沒有性命之憂,便讓初衣從扶蘇懷中掏出五彩貯靈石。幼森將自己的一絲木系元靈注入石中,釋放出光明法陣來。
接著,石揚及燕流雪、燕流霏一起動手,將受傷諸人都抬入法陣的六芒星陣之中,進行恢復治療。石揚與幼森損耗不大,便在法陣之外為大家護法。
過了好一陣,燕流霜先醒了過來。她一醒轉來,就四處尋找兒子的蹤影,但哪里見得著,忍不住放聲大哭。流雪與流霏兩人也陪著暗自垂淚。
等燕流霜哭了一陣,石揚勸道:“趙越陽要神碑,不會為難兒子的!”話雖簡單,但燕流霜聽得有理。才漸漸止淚。
又過一陣,溫杜二老也恢復了過來。他們兩人走出法陣,走到莫云的尸體旁,也是老淚縱橫。他們法力雖然與莫云相差甚遠,但與莫云相交幾十年,這時見他死于非命,也是難過極了。
良久,石揚突的長嘯一聲,靈力一轉之下,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來。然后走到莫云尸身前,沉聲道:“莫老,你走好!我石揚本事低微,不敢輕言為你復仇。但有生之日,我若遇上趙越陽,二者必有一死,以此謝你救我兒子之恩!”他一向話少,但這時一字一頓,說得慷慨激昂。
石揚說完。雙手一推,土浪翻起,將莫云的尸體推入坑中埋了,再重重拜了幾拜。起身道:“走!”
燕流霜此時仍是沉浸在兒子被抓走,生死不明的悲痛中,一時茫然,道:“揚哥。兒子沒了,用神碑去換是沒用的,我們要到哪里去?”她此時雖然心緒大亂。但也知道用神碑換兒子一事,是萬萬行不通的,且不說能否換回兒子,到時恐怕連送碑的人也有去無回。因此她也沒有想過去晉陽城一事。
石揚道:“兒子事小,燕家事大。兒子可以沒有,但燕家不能散!我們到落陽城去,重整旗鼓!”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燕流霜醒悟過來,知道丈夫說得沒錯,雖然心中一百個舍不得,但也只得默默點頭。
雖然燕家的事,一向都是燕流霜全權處理,但此時遇到生死大事,石揚卻義無反顧,站出來主持大局。溫九公、杜松、燕流雪及燕流霏等人一向敬重石揚,此時也無不心服。
此時受傷諸人之中,都已恢復得七七八八了,只有扶蘇仍是昏迷不醒。石揚自然不會丟下扶蘇不管,因此抱起扶蘇,大步向南走去。流霜三姐妹和初衣、幼森跟在后面。溫杜二人用破碎的車板蓋在六塊神碑之上,推起勉強還可推動的馬車車板,也跟著向南走去。
他們步行著走進石子鎮,找了一家客店住下。第二天一早,溫九公去買了兩輛新的馬車,一輛讓女眷們乘坐,一輛則裝入六塊神碑。其他人,除了幼森之外,一律乘坐馬匹,趁早便朝南方奔馳而去。
他們此時知道自己的行蹤是掩飾不住了,唯一之計,便是盡快趕到落陽城,將燕家的人重聚在一起,再商討如何救回燕晴兩兄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