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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皇帝這一次是真正的震驚了,后怕的甚至吐了好幾口血!但心里對宋雪晴的疑心倒是去了不少,能把人早就安插在他身邊的釘子給一個個的拔出來這許多,再怎么也不可能是那邊的人。再加上皇帝也查過了,司徒茂云雖是王府世子,可他父親卻一直覺得當(dāng)初繼位的該是自己,連帶教養(yǎng)兒子時也灌輸了這樣的概念。將世子送入蜀山劍派,本事打著拉攏的主意去的……他不是皇帝,對修真者與皇族的牽扯并不清楚,還做著讓兒子師門幫忙的美夢。
又羞又氣之下,狠狠罰了自己這個眼高手低的弟弟,又連連派人想與她修復(fù)關(guān)系,變相致歉。
能讓皇帝做到這一步,也是蜀山劍派態(tài)度強硬的緣故。
宋雪晴對此并沒有什么感慨之心,相反,反而對這皇宮越發(fā)失望了。這么個帝王,還不如凡人界那里的皇帝呢!畢竟人家明君是真的做的極好,賞罰分明,行止有度。而昏君呢,也昏的徹頭徹尾,倒臺更是爽快——你這不上不下的兩邊都想靠,兩邊又都不靠譜,算什么呢?
皇帝沒請她走人,她也不好私自離開,倒是經(jīng)此一事,心境又有了大起落,干脆通報了一聲,閉關(guān)修煉修煉去了。
她無事一身輕,可苦了姜賢愚。皇帝心中大抵仍是不安,三不五時的就找他談個心什么的,鬧得他有些不安寧。
往年雖總也會生些事情,卻沒人會像宋雪晴這般直接爽快打皇帝的臉,最后不過是兩相消弭。
這一回,皇帝難得吃了癟,生怕六大宗門與皇族離心,宋雪晴打不得罵不得又無討好之門,自然得抓緊他這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好在他也不是第一回就任國師,并沒有什么不適應(yīng)。
只是,心底竟有些淡淡的羨慕,那個女子,活得好生恣意,好生痛快。
可惜生來命運不同,責(zé)任不同,她可以甩手不干,他卻只消冷眼旁觀。等了卻了此間事務(wù)再說吧……只盼著那人不要鬧騰的太厲害,將這修真界攪得天翻地覆才好。
到底,他不過是一個過客。
閉門修煉的日子總還是過的很快的,春去秋來,宋雪晴過得不知歲月。
待得從閉關(guān)之中回轉(zhuǎn)過來,再次立在青云殿自己的寢殿床前,外間已是一片銀裝素裹,湖面凍得結(jié)結(jié)實實,光可鑒人。平滑的冰面折射著午時的陽光,七彩炫目,映襯的一旁在中的枯木越發(fā)凄涼。
“國師大人,您出關(guān)了。”自玉色被送往蜀山劍派后新派來的婢女頭一個得到消息,也不敢太近她的身。傳聞這位國師有怪癖,不喜人多言,不喜人碰觸,為人冷淡脾氣又爆烈,并不好相處。她來她身邊也有三年了,但真正接觸的日子卻不多,因此也摸不準她的脾性,只當(dāng)真是如此,便有幾分小心翼翼。
“嗯,陛下可有傳召?”宋雪晴聽得身后人聲,微微垂目。婢女靠近的時候她便已知道,只是懶得動彈,不過是一個凡人,還不必她去戒備防范。
“并無。”聽得她清冷無波的問話,婢女心中微顫,慌忙回道,對待仙師的那一點兒憧憬變成了惶惑畏懼。她怎么就沒被派去侍奉北殿的那一位呢?聽說不僅是個美男子,還溫雅出眾,每每都叫人如沐春風(fēng)。
她有幸曾見過一次,一顆放心暗許,可惜仙師高不可攀,她連表白的勇氣都沒有。
見到長卿國師轉(zhuǎn)過身來,婢女心頭一跳,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這位仙師似乎與三年前有些不同了。眉目還是一樣淡然,看著卻叫人有些心驚肉跳的。
“既無事情,你且下去吧,我這里不用人伺候。”宋雪晴懶得去琢磨一個凡女的心思,擺擺手,把人斥退。
婢女依言退下,絲毫不敢多言。
她人放走,宋雪晴眼前瞬時便多了十來個紙鶴。閉關(guān)前她設(shè)了陣法,外事通通傳不到她這里。這些傳音已經(jīng)滯留多時,還沒來得及查看。
大多是來自蜀山劍派,掌門師伯說的是司徒茂云一事,對她的處置并無異議,甚至連師叔玄秋也傳音過來,謝她代為清理門戶。玄如鏡則說了魔修一事,乃是陸家門人尋人上門,又四處散播,已經(jīng)處理過了云云。
也有家人朋友的,多是寬慰之語,叫她安心之語也倍覺溫暖。
終究,這世上還是有屬于她的那一份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