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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明華答應(yīng)了。
不用面對母親的哀怨和眼淚,宋雪晴心里松了口氣。同時(shí)又覺得抱歉,她把難題都扔給了父親,把悲傷都留給了母親,未免太過不孝了。
可是,這輩子她有太多事情要去做,有太多錯(cuò)誤要糾正,她選擇了一些人,又要拋棄一些人。
好在,并不是真的拋棄。
世間不如意之事十之**,她從不苛求完美,她也知道,沒人能夠做到。她的心就這么大,她的心眼也就那么小,容不下的容得下的,統(tǒng)統(tǒng)都有定數(shù)。
看著葉明華淡笑著對上官菀數(shù)落她這個(gè)女兒的不是,望著她瑩白如玉的臉龐,有那么片刻,她的心思恍若透明一般飄蕩了起來,神游天外。
過去的,便是過去。
明日種種譬如明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
距離出發(fā)的日子越來越近,宋雪晴卻越來越粘著葉明華,她像個(gè)普通小女孩一樣對著父母賣萌撒嬌,內(nèi)心對父母的疼愛越發(fā)的渴望,仿佛一條干涸的溪流,不知疲倦的汲取著從天而降的甘霖。
“這孩子是怎么了?”葉明華每每總是詫異的望著宋玉成,摸摸女兒的小臉,疼惜的問。
“她這是舍不得你。”宋玉成溫柔的笑著,摟著妻兒,心底漲漲的都是滿足,越發(fā)慈愛的眸光落在女兒身上,滿是欣慰。
這孩子,應(yīng)該是想通了。
宋雪晴的改變,肉眼可見。她越發(fā)像個(gè)孩子了,也越發(fā)的惹人憐愛,臉上的表情多了,不再一味的冷淡,不再滿眼都是沉寂。她的眼神開始變得明亮,笑容時(shí)時(shí)都掛在嘴邊,對所有人的態(tài)度都漸漸變得和緩起來,縱然一時(shí)并不親近,卻也不那么疏離了。
對她的改變,所有人都欣然接受。
然而感受最明顯的,不是宋玉成夫妻,也不是宋西成和大長老,而是她身邊的兩個(gè)玩伴,葉珍和葉靈。
姐妹兩忙碌了一天,夜晚回到屋里,卻睡不著覺。葉靈鉆進(jìn)姐姐的被窩,臉貼在她的手臂上,涼涼的皮膚,觸感總是很好。
“怎么了,突然這么黏糊起來了?”葉珍眼底帶著笑,輕撫妹妹的發(fā)梢,低聲問道。
“姐姐,我好像……”葉靈抱著葉珍的胳膊,眼神有些朦朧。那朦朧,似是困惑,又似是不知所措。“我好像,不是那么討厭雪晴小姐了。”
“噓,胡說什么呢!”葉珍輕輕拍了拍妹妹:“你也不怕叫人聽了去!雪晴小姐這才對你好一些,你莫要任性又招了她的厭!”
不知為何,葉靈有些反感葉珍這樣說話,皺了皺眉,鼻尖聳了聳。
“姐姐,你說什么呢!你不覺得雪晴小姐最近有些反常么?她竟然主動跟我說話了……還問我在宋家過的開不開心,你說……她是什么意思啊?”葉靈搖搖頭,晃去那不舒服的感覺,歪著臉,看著葉珍的側(cè)臉。
葉珍垂下眼眸。
“雪晴小姐待你好,你還不高興么?真是傻話!”
“哎……你每次都這樣,跟你說話真沒意思!”葉靈白了葉珍一眼,撅起嘴,掀開身上蓋的薄毯下地,氣呼呼的道:“算了,不說了,掃興!”
天明時(shí),葉珍睜開眼睛,下意識的看向妹妹的床鋪,卻發(fā)現(xiàn)那里空無一人。
“這么早就起來了?”她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夏日微曦的晨光明媚而燦爛,從窗欞透入掃在臉上,叫人心里癢癢的。
往年夏天的的炎熱,在這個(gè)院子里早已消失不見,這里總是吹著柔軟的,讓人舒適的風(fēng)。四季仿佛不見了蹤影,滿園的鮮花,不分時(shí)段肆意綻放、搖曳。
即便是落雪的冬日,也感覺不到一絲微末的寒冷。
這樣的生活,她從前,連一絲奢望都不曾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