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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裝著的令牌,能調動鄭家一部七校的部曲。
難怪進產房前,鄭綏一直想要見他,說有話要和他說。
只是疾醫和產婆都說兇險,他心憂如焚,擔心鄭綏有個萬一,怕聽到她交待后事,根本不敢聽,咬著牙道:先把孩子生下來,才愿意聽她說話。
“鄭家部曲的調動令牌,我這里有一份,另一部在七伯母手上,剩下的一部在鄭集那里。”
鄭集是庶長房鄭泉兄的長孫,他不在建康,最近十來年一直在地方任職。
因政績不錯,現官任南陵刺史。
“你拿著這個去臨汝,去鄭家找傅叔和侯一調動部曲時把阿一也帶上。”桓裕不是鄭家人,單獨過去,哪怕傅叔和侯一能同意調動,其余校尉將領,不一定甘愿聽從。
阿一則不一樣,哪怕他不管事,他亦是鄭家長房長子。
有這個身份,就足夠了。
“七伯母那里,我親自寫一封信過去。”鄭綏說到這,便吩咐晨風準備紙筆,掙扎著要起身,卻讓桓裕按壓住。
“不用了。”
桓裕揮手,讓其他人都退下,“阿綏,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擒住高洽,哪怕沒有鄭家部曲,我亦能夠做到,縱多出來的鄭家部曲,于我來說,不過錦上添花。”
“這些事情,你別再操心,好好養著身子,照顧好孩子,等我回來。”說到這兒,桓裕抬頭望向靠在鄭綏身邊的襁褓,因未足月而生,個頭很小,連頭發都沒有。
鄭綏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閉著眼的嬰孩,滿心憐愛與愧疚,這個孩子,身體骨怕是要弱上許多。
孩子的眉眼與五兄鄭緯有幾分相像。
一時間,悲從心來,鄭綏摸了摸孩子的臉頰,“這孩子的小名就叫阿參。”
取參差之意,意味錯過,就差了那么一點。
桓裕點頭,雖不甚明白,卻沒有反對,道:“大名我也想定了,名康,寓意康健康平。”
希望孩子身體康健,一生康樂。
鄭綏覺得這個名字好,比以前給桓度和桓廣取的名字都好。
“你什么時候走?”鄭綏問道。
“我明早走,你先歇息,我在旁邊守著你。”
鄭綏輕嗯了一聲,精神已經撐不住了,只是剛一閉上眼,又睜了開來,抓住桓裕松開的手,“西華寺,阿平,西華寺那兒有三千精兵,由齊辛統領,這事,五兄只告訴過我。”
“齊五能告訴你,誰是齊辛。”
桓裕于第二日清晨離開了廬陵,前往臨汝。
鄭綏守在縣公府里,每日不敢漏過一丁點兒消息,只一個月不到,又接到惡訊,鄭議回程途中,落水而亡。
鄭綏承受不住,直接吐血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