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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兩日重陽節,今年我不去了,到時候熙熙過去,多帶些仆從,我再囑咐阿和多照看一二。”李氏轉開話題。
鄭經神情果然回轉了過來,哦了一聲,忽然問道:“阿和今年還出去?”
“阿和來年九月出閣,只余一年,就讓她好好玩玩,出嫁后,怕是難得再有這樣的閑心了,伯母說,家里小輩的郎君娘子都去。”而長輩,估計都不會去了。
“去年我還陪你一起去了,怎么就說沒閑心玩?”鄭經突然起了促狹之心,說這話時,臉上帶著明晃晃的戲謔。
李氏卻不理會,揚頭笑道:“自是比不得在家做女兒時。”
只是嘴角微翹。
女兒情懷,最是美。
李鄭兩家,數代聯姻,她和阿郎,是年幼婚約,自她出生之日起,便注定了他們的一世姻緣。
年少時,阿大去過一趟隴西,她亦曾有過隔簾窺郎的輕率之舉。
在最好的年華里,她亦曾對自己將來要相伴一生的良人生過各種幻念。
詩言:結發同枕席,黃泉共為友。
她自是盼著能夫妻和樂,郎情妾意,琴瑟在御,莫不靜好。
幸而,一切如愿。
不論將來如何,而如今,她心滿意尤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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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靜園琴聲響起,悠揚流暢,在空中回蕩。
然而,一節未完,就嘎然而止,突然中斷,緊接著,起居室里傳來鄭瀚的說話聲,語氣帶著百般無奈,“阿奴,以后你別在阿耶跟前彈這首曲子了。”
在鄭瀚看來,自來琴曲,講究的是意境,而不是技巧,偏偏鄭緯于琴道上,因著天賦,技藝不凡,意境卻只是差強人意,他教了快半年了,也不見有長進,倒是技藝,又更上一層樓了。
鄭緯亦是滿臉無奈,鄭綸略帶同情地望向鄭緯,阿奴這才剛開始,他可是從小就讓阿耶嫌棄,以至于后來,他從不當著阿耶的面習琴,唯有鄭綏沒忍住笑了出來,這是第二個人說五兄的琴不好。
五兄的琴藝,雖比不上他詞賦文章,但在同輩中亦是佼佼者,無奈阿舅和阿耶皆是當世音律名家,五兄難望項背。
“還好,阿耶只說不讓阿兄彈這首《清泉吟》,但可以彈其他曲子,阿耶書房有好幾本琴譜,可以借給阿兄瞧瞧。”鄭綏坐在父親鄭瀚身側,話里帶著幾分打趣。
鄭瀚聽了這話,氣得也笑了出來,不由伸手輕揉了揉鄭綏的頭上的小揪揪,滿心的無奈,頓時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