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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有仆婦奉上飯,鄭紛接過,吃一點,遞給一旁的仆婦,鄭紛對著衛氏行拜禮,衛氏回拜,鄭紛起身離席,站到西階東面,面朝南。
聽到柳氏的唱喝聲:“請正賓賜字。”
衛氏面向東,這時,一直站著未動的鄭瀚,起身過來,面向西,衛氏為鄭紛取字,念祝辭曰:禮儀既備,令月吉日,昭告爾字,爰字孔嘉,女子攸宜,宜之於嘏,永受保之,曰敏之。
這個字,是阿耶早就取好了。
只聽鄭紛答道:“敏之雖不慧,敢不夙夜祇奉。”爾后,向衛氏行揖禮,衛氏回禮,退回西階。
鄭紛三拜后,聽到柳氏的唱喝聲:“請長者向小娘子訓詞。”
爾后,便是鄭瀚的聲音響起,清晰可聽:事親以孝,接下以慈,和柔正順,恭儉謙儀,不溢不驕,毋诐毋欺,古訓是式,爾其守之。”
鄭紛對曰:“兒雖不慧,敢不祗承。”
之后,鄭紛向眾賓行揖禮,眾賓答禮,聽到柳氏高唱喝一聲:禮成。
這場及笄禮由此宣告結束,大約整整花了一個時辰左右。
大嫂要和大伯母一起招待客人,鄭綏沒跟著,便去了東房看望四姐鄭紛,見四姐鄭紛雖面有疲色,卻依舊和今日各家小娘子在說話。
今日來的小娘子,都是滎陽境內四姓世家的貴女,和鄭紛鄭縭都是自小就認識的,唯有鄭綏覺得陌生,鄭綏只坐了會子,覺得無趣,便先回了望正園。
“采茯姐姐,你有沒有覺得今日及笄宴上少了個人?”鄭綏坐在榻上看畫冊,突然仰頭望向一旁的采茯。
誰料,采茯還未答,杜衡搶先道:“少了崔娘子,今日崔娘子沒去?”
一聽這話,鄭綏點頭嗯了一聲,是了,是少了崔娘子,怪道她先前覺得阿耶和阿姊在東階接待擔任正賓的衛氏時,覺得有些不對勁,原來,是出在這兒,往常站在那兒可不都是及笄者的父母雙親。
一想及此,鄭綏不由問道:“從母(崔四娘子)是不是今兒病了?不能參加阿姊的及笄禮?”
“這倒沒聽說?”杜衡搖了搖頭。
且不說,鄭綏問這話,夜里的時候,鄭經回守勤園,也向李氏問了同樣的話。
李氏只搖頭道:“我也不知,是伯母吩咐過的,不用從母(崔四娘子)參加。”按說,崔四娘子已扶正,四娘鄭紛又是她親生女,合該參加才是,只是聽了大伯母諸葛氏臨時的吩咐,她便也不好細問。
鄭經自然也想到這一點,不由皺了下眉頭,雖然,他不甚在意從母在家里能擁有多少主母的體面,但至少看在四娘阿和的面子上,今日這份體面該給,論理,伯母怎么也不會介意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