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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鄭綏回過神來,啊了一聲,瞧著大兄臉色微微緊繃著,才意識到大兄方才的語氣雖緩和了許多,但還是有些嚴(yán)厲,頓時有害怕,更有些訕訕然,回道:“我是來給阿耶請安的。”
鄭經(jīng)只挑眉望了她一眼,什么也沒說,不過,鄭綏心頭還是止不住一陣發(fā)虛,好一會兒,才聽到鄭經(jīng)道:“我說阿奴不在這兒,已去了瑯華園,熙熙還要進去嗎?”
鄭綏愣了一下,瞧著大兄已轉(zhuǎn)身往里走去,不由忙地道了聲,“當(dāng)然要進去,我是來給阿耶請安的。”
說著,急忙跟上。
只是進去了,鄭綏才發(fā)現(xiàn),五兄是真的不在。
進去給父親請安時,屋子里除了進來的大兄,還有二兄鄭綸和三兄鄭緒。
一見她進來,二兄揚頭沖她一笑,卻是換來大兄的冷哼聲,父親聽了不由皺了下眉頭,看了大兄鄭經(jīng)一眼,張了張嘴,最后卻是變成了一句,“熙熙來了。”
鄭綏喚了聲阿耶,上前行了禮,卻是讓父親起身攔住,拉到身側(cè),問道:“剛從學(xué)里回來了?”
“先回了望正園,后來打聽阿耶和阿兄都起來,就過來請安了。”
“你阿嫂早上不是囑咐過你,不必去學(xué)里,怎么最后還是去了?”相比于坐胡椅,鄭瀚其實更愿意跪坐著,在他看來,坐胡椅,實在稱不上莊重,只是這幾天相處下來,他也知道鄭緯兄妹倆大抵在平城從小坐慣了胡椅,不習(xí)慣跪坐在榻席上,是故,起身后,并未再重新跪坐到榻席上,而是拉著鄭綏在榻席邊上的矮榻上坐下。
“兒想著,這還是我去學(xué)里上學(xué)的第二天,如果不去,倒有些不好。”
鄭瀚一聽,點了點頭,卻有幾分滿意,“你阿嫂果然沒說錯,我們熙熙是個好學(xué)的。”
這般夸贊,卻令鄭綏生出幾分不好意思來,不料,卻聽一旁的大兄鄭經(jīng)道:“就是個長不大的丫頭。”
語氣中頗有幾分無奈。
鄭綏登時氣仰,只能抿著嘴,只是嘴角卻是上揚,翹得很明顯,又很高。
二兄鄭綸接了話,笑道:“熙熙年紀(jì)還小,阿兄操之過急了。”
大兄并未接二兄的話,甚至沒有抬頭看二兄,目光望向父親鄭瀚道:“方才在門口的時候,熙熙正遇上了鄧侍中一行人,熙熙還和鄧侍中打了聲招呼。”
一聽這話,鄭瀚明顯變了臉色,低頭望向身側(cè)的鄭綏,急忙問道:“熙熙,你也認(rèn)識鄧侍中?”
鄭綏見父親這般急切,遂如實回答,“在平城時見過,那時阿舅讓我和阿兄喚他世父。”
鄭瀚沒再說什么,只伸手拍了拍鄭綏的腦袋,微微嘆息了一聲,看向跪坐在下面的三個兒子,“走吧,去瑯華園,估計你們祖姑姑、五叔公和伯父該等急了。”
三兄弟皆應(yīng)了一聲,等父親鄭瀚起了身,才紛紛起身。
鄭瀚牽著鄭綏出屋子里,鄭綏回過轉(zhuǎn)頭,就瞧見走在最后邊,低垂著頭的三兄,此時,才驀然發(fā)現(xiàn),方才從前至尾,三兄鄭緒都沒有說話,如同隱形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