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滎陽于她來說,只是外祖母口中的地名,只是外祖父和阿舅信箋里鄭家所在地,只是小時候身上接連不斷的喪服。
除了大兄鄭經(jīng)她見過,其余人她都沒有見過。
平城才是她生長的地方。
她在外祖母身邊長大,身邊親人有阿舅和舅母,世林世橋表兄和世柔世沐表姐,自記事以來,身邊一直就是這些親人。
離開滎陽時,她虛齡兩歲,其實不過才五個月大,她臘月出生,開春后,阿娘亡故,未滿百日,便去了平城,爾后半年,祖父去世,兩年后,曾祖母仙逝,一年后,祖母病亡,每回報喪至平城,外祖母都沒有讓她和五兄回滎陽奔喪,只是令他們換上喪服,朝南而拜,在六歲以前,她和五兄,身上的喪服就不曾脫過。
一旁的桓裕瞧著鄭綏低垂著頭,目光盯著地面,不言不語的出神,想著自己的話是不是說重了,遂伸手把鄭綏抱入懷里,摸了摸她的腦袋,“明日你見著你阿兄了,你問問你阿兄,看是不是我說的這個理。”
聽了這話,鄭綏抬頭望了桓裕一眼,“這話從前,阿兄就說過。”
正因為此,外祖母讓她和五兄回滎陽鄭家時,她再不舍,也不曾說出半個不,兩手緊緊握著,絞了又絞,眼睛有些濕潤,強忍著,眼淚終竟沒有流出來。
就著篝火,鄭綏臉上的掙扎與無措,桓裕看得分明,輕拍了下她的腦袋,帶著幾分刻意的輕松,“好了,今晚就到這兒,先回帳營里休息,好好睡一晚,明日下午就能見到野奴了。”
鄭綏縮著腦袋靠在桓裕懷里,幾不可聞地應了一聲。
桓裕抱著她起了身,轉身回了帳營。
哪怕是回了帳營,采苓給鄭綏收拾妥當,躺到了榻上,鄭綏的情緒一直就不高,桓裕在一旁守著,直到鄭綏睡著了,方才離去。
自從他守的那一晚,鄭綏沒有做噩夢,自那以后,每晚鄭綏睡覺前,桓裕都在一旁守著,直到她熟睡了,才離去,連接著幾晚,都不見鄭綏再做噩夢。
※※※※※※※※十分感謝暗夜沉吟打賞的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