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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夜里又沒有睡。”桓裕眉頭皺了一下,想著上回采茯就回稟過的事來,鄭綏夜里噩夢連連,總是驚醒,因此,每回他來找鄭綏,都是到了晌午才來。
張嫗看著桓裕鎖著眉頭,心里一驚嚇,忙回道:“比往常更嚴重,往日醒來,采茯姑娘哄哄,小娘子又重新睡著了,昨夜里,自半夜醒來后,就枯坐了一/夜,一直睜著眼。”
“好,我知道了。”
話音一落,鄭綏的聲音就從營帳里傳出來,“張嫗,是不是叔齊來了?”
桓裕忽地臉色一變,張嫗卻不敢直視桓裕,還是桓裕說了句,“她既然醒來了,你先進去。”方敢進去。
待人走后,站在營帳外面的桓裕才覺得自己有些哭笑不得。
這丫頭倒是膽大,連他的表字都叫了起來,幸而沒告訴她,他的小名,如不其然,只怕連小名也叫上了。
為的就是她掛在嘴邊的那一句,禮尚往來。
營帳里有窸窸窣窣的動靜,這樣持續沒多久功夫,只瞧著采苓走了出來,“勞少將軍久候了。”
行了禮,掀起了簾。
桓裕一進去,就瞧著鄭綏人已經穿好襦裙坐在了榻上,兩眼惺忪,一看就是剛睡醒。
“你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等過幾日見到阿大和野奴,我必要和他們好好說說,看你還敢不敢直喚我的表字。”
聽了桓裕的話,鄭綏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等過幾日見到阿大和野奴的這句話,至于其他的都沒有聽到,精神為之一振,忙道:“阿兄已經從襄國回來了。”
鄭綏口中的阿兄,自是指五郎鄭緯。
這個桓裕和她待了近一個月的時間,對于鄭綏口中的稱呼是再熟悉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