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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了打斗與殺戮。
而五百護衛,只剩不足二百人,戰死者達三百余人。
鄭綏一直坐在馬車里,讓乳母伴嫗牢牢抱在懷里,雖沒有親見現場,但縈繞鼻尖的血腥味,卻一直不曾退卻,直至今早清晨,一吃東西就吐,最后連黃膽水都嘔出來了,伴嫗才放棄勸她進食。
五兄鄭緯答應跟隨盧衡去石趙都城襄國,條件之一便是讓余下的護衛護送她回滎陽鄭家,為此,五兄還特意要求盧衡在高平城外多候半天。
羯胡在城外扎了一夜的營,直到鄭綏離開,高平城的城門始終緊閉著。
離開高平,繼續往南行,馬車行駛得很慢。
安叔對這一帶的地形很熟悉,五兄囑咐過安叔,令安叔佯裝南行回滎陽,等出了高平,不走官道,另擇小路,轉而往北折往上黨,去上黨找桓裕,桓裕一定會派軍士護送她回滎陽。
盧衡原不打算放鄭綏回滎陽的,只因鄭緯堅持,并言道:“既為我而來,何涉稚女。”
阿兄說她是小孩,大約忘記了,他虛齡也才不過十四歲,連字都還沒有。
卻要孤身赴胡營。
對于這些,鄭綏知道她沒有置喙的權利,她不拖累阿兄已是最大的幫助了,此去滎陽還有數百里,鄭家縱有部曲十萬眾,也難解眼前之難。
盧衡有備而來,帶來羯胡軍士數千人。
外祖父和阿舅不曾料到,原本打點妥當的行程,會因為盧衡的倒戈,而生了這番變故。
或許就像阿兄說的:羯胡是有所求,他此去暫無性命之憂。
當安叔讓馬車往北折時,整個行程開始快了起來,馬車一路疾騁。
雖聽從了五兄的安排,鄭綏心頭始終有絲忐忑,不明白五兄怎么會這么相信桓裕,若沒記錯,他與桓裕前天也是第一回見,鄭綏腦海中登時浮現出那天,五兄見初見桓裕的場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