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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正在退讓的士兵聞言而停頓,我也揪準了機會提起他衣領朝那空處掠飛。只聽秦玉在后怒喊:“將我主上留下!”但我身形如電,并屏住了一口真氣,一個飛掠就是數丈,若非還帶了個人這一拼足內力的躍飛能更遠。
一下子就已飛出了包圍圈,而由于人全圍聚在那處,在包圍圈外反而兵衛不多。與來時方式一樣,籍由蓬頂為腳撐,起起落落朝著黑暗深處掠進。
但是兩個人終究不比我單人而行輕松,更何況我還得提劍橫在他脖頸不敢有任何分心。是故速度上到底不如來時,所以始終都難擺脫兵衛的追擊。
就在這時,身后一直緊追不舍的秦玉揚聲喊:“將我主上放下,換我做你人質。”我腳下一頓,她已到身后與我游纏,心頭計量而過有所定,乘著她飛來一擊時我松開拽住江潯的手,改為擒拿手捏住秦玉的手腕,讓她與江潯相撞后又再借勢將人推出。
一來一去間已經換了人,江潯受我掌力而推朝地面墜落而下。籍由這空隙時間,我又覓得了機會再次拔高而飛,到底秦玉要比江潯輕很多,帶了她我輕松不少,而且也比較容易制住,不用怕她反擊。
拔高而飛是為脫出眾人視線到黑暗里,不讓人察覺出我逃跑路線。而我在行此法時已經有了主意,就是反其道而行:既然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往那方位逃竄,不如返回主帳那邊。
果然此計極好,幾乎軍營變成了空營,我來去自如。一個伏低而下躍落地面,拉著秦玉鉆進了一頂帳篷。目光環視一圈不由心中直呼運氣,那處角落堆放了兩套兵衛盔甲。我松開秦玉走上前快速穿戴起來,身后詢疑聲:“你是何人?”
手上動作頓了頓,我頭也沒回地道:“你走不走?如果走就趕緊來換。”
掌風而至,往側旁讓開一步反手劍指,秦玉神色變了幾變仍堅持問:“你到底是誰?”我凝眉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一定要這時來討論這事嗎?出去了再說。”
她的目光上上下下將我打量,突的似有所覺,眼睛逐漸睜大,“你...你是金......”我一個眼神使過去,她遏止了聲,臉上卻抑制不住驚愕的表情。
半刻之后,我與秦玉堂而皇之地穿著兵士盔甲走在軍營里。偶有遇見兵士,對方也都來去匆匆地在跑著,并沒留意到我們。沒過一會,我們就有驚無險地走出了軍營。
誰也沒開口,只聞腳下沙沙聲,沒多久就進入了那片樹林。
等到喧囂不再時,秦玉停下了腳步側首來看我,遲疑了片刻還是問了出來:“你為何會來南越軍營?”我微仰起頭看,透過樹影看黑暗的星空,答非所問:“秦玉,他的傷......”有些事,我問不出口。
秦玉輕嘆了口氣,低聲而述:“那個夜晚我這一生都不會忘記,在你將斷劍插入他心口而你也重倒而下時,他用力拔出了那斷劍,卻撫著自己的心口跪倒在你面前,伸出的手只到一半,沒能碰及你他就泯滅了意識也倒下了。”
明知這時他未死,可是我的心卻覺萬分疼痛。
秦玉頓了頓后又道:“幸虧江渚來得及時,將他帶走,并用內功護住了他的心脈,才保住了最后一口氣。但即便這樣,他的這場傷也花了將近半年的時間才痊愈。金無悔,你一定不知道傷他有多深,有形的傷口或許會愈合,但無形的卻沒有人知道。我只知道他在這幾年性情大變,冷酷、不茍言笑,殺伐決斷在彈指之間。”
我閉了閉眼,將酸意逼回眼眶,使聲音變得淡漠:“在他那個高位,或許本來就是這樣。”
哪知秦玉突的揚聲而怒:“金無悔,你沒有心嗎?你知道他心口的傷為何要長達半年才痊愈?那是因為他的傷口好了又裂開,遲遲都不能愈合!有一次被我發覺竟然是他生生將那傷口撕裂的,我問他為何要這么做?他說,只有這樣才會知道什么是痛。而那之后的很長時間他都會做噩夢,夢里卻時常喚你的名字,直到這一兩年,才總算平靜下來。”
眼眶刺痛,幾年的時間變得不光是我,曾經的三人都變了。而于我煎熬的歲月,對他們又何嘗不是煎熬?
只是,我輕聲問:“秦玉,你已經跟了他嗎?”雖然是疑問,但口吻卻肯定。她所述的這些事,如若不是極親近之人又如何能得知?
秦玉失語了,我轉首而看,迷茫夜色里她的臉上一閃而逝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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