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煙花漸迷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誰給你的信心?”到這時還敢說這種大話,南越大軍粗看就有幾萬人,還不知那背后的水有多深,而景城只有五千兵士,完全可以將這座城碾壓。
然,小刀理所當然道:“是公子啊,有他在,就不會輸。”
在小刀的理念里,宋鈺是神一般的存在,可是他忘了,江湖與戰場不同。江湖可以布局謀人心,但戰場,靠的是強大。我沒辦法做到像小刀一樣,無條件信任他能贏這場仗,可是我也沒辦法眼睜睜看著這場仗輸。
南越國的企圖就像它大軍一樣,根本不給人以喘息的機會,午時一到,軍隊就朝城門口壓過來了。先禮后兵,一南越使者在底下做了一番文章,大意是他南越國是禮儀之邦,而今欲與漢室結盟,特來此地,望城主開門迎接他主上。
對此,老三給與了一箭,直中眉心。
我知道,此乃宋鈺下的令,否則無人敢在這時先輕舉妄動。
使者身死倒地,竟無人開口發出任何驚異聲,全場靜默地有些詭異。半刻之后,突聽敵軍隊伍里一個高亮的喊聲:“殺!”
烽煙四起,戰火點燃。
無數黑色盔甲的人就像螞蟻蠕動般朝著城門壓進,哪怕城樓之上的箭雨一批又一批接連而上,也擋不住他們前進的步伐。很快就有一批人搭起了木梯在往城樓爬,悲慘的呼叫聲此起彼伏,我握緊了拳頭站在宋鈺近旁不敢離遠,很想對他吼:這時候你就不能往后躲一躲嗎?
可是我知道,他是這座城里最大的將,城在他不能躲,城亡他也不能躲。
所以我只能全神戒備,時刻注意底下飛上來的箭羽,不讓其傷他分毫。而他由始至終都面色沉靜地站在遠處,目光像是眺望遠方,又像是根本沒有在看。
有這城墻之防,南越軍又像是為探知虛實只派了最前方陣營的兵衛出戰,其余士兵都站在其后默看不動。是故,一時間對方也難攻下來。
僵持了足有兩個時辰,終于南越軍偃旗息鼓退下了。但這退,并不是完全退,而是退在一里以外,幾萬大軍虎視眈眈盯著景城。這時有人跑上城樓到身旁低聲稟報:“報大司馬,后城門荼將軍率領眾人正與敵國奸細大戰,對方斬殺我軍不少士兵。”
老三一聽立即怒道:“一定是之前那群躲躲藏藏的黑衣人,他們繞到我們城后去偷襲了。軍師,派我去增援頭吧。”他直接向宋鈺請命,而他似乎習慣了以前的稱呼一直也沒改過來。
宋鈺卻毫不猶豫回絕了:“不行,此處才是關鍵。小刀若守不住后城,以后也不用再來見我。”我在旁聽得暗自嘆息,以小刀那脾氣,假如守不住后城門,那就是以死謝罪了,你也看不到他了。
沒料我這輕微的異狀被他聽了去,轉首就盯住了我,被他那雙像黑曜石般的眼睛看著我很是不自在,目光都不知道該往哪處擺。
“你在這處也沒什么事,如果不放心就去后城樓看看吧。”
呃,我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跟我說話。遲疑了下還是辯駁:“誰說我沒事?我...我要在此保護你。”這也是剛才小刀臨走時千叮囑萬囑咐的,讓我務必不能離他身側半步。
他淡了眉眼,面無表情地道:“此處敵軍在天黑之前斷然不會再攻城,你可先去那邊。后城來的都是‘老熟人’了,也可發揮你所長。”
我看他說得極其肯定,盡管仍有擔憂,但念及小刀那處確實兇險,黑衣首領的實力不是第一次領教。萬一小刀不敵,不光是他可能會死,后城也會破,這樣敵軍就不費吹灰之力將景城拿下了。更何況,我也絕不可能放任小刀就這般就義。
“好,我去去就回來。”點頭如是對他說,走了兩步又回頭,從一直挎在自己肩上的包袱里摸出一樣東西遞過去,“假如這邊危急了,你將這拋一個到空中,我看到彩色煙就會立刻趕來。”這是我在江湖上流浪時遇到的一段路的同行者贈予我的,當時那人是說自己研制了一種能夠將煙霧升到天空中去,還是彩色的。當時雖然覺得無甚作用,但盛情難卻,也不好推辭就收下了,擱在我包袱里有一年多了也都沒派上什么用場,此時才想到,或能作為信號來使用。
宋鈺的目光在我臉上定了一瞬,頷首點頭。
確認之后我才轉身疾跑下城樓,但在跑出一段距離后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只見他站在城樓上面色平靜地看著我,仿佛我是他眼里漸遠的蝶,而他屹立不動在那等我消失。
突的酸澀從心而起,我嗅了嗅鼻子,扭轉頭拋下雜念飛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