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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這群人一起沖了上來。
海水沖上沙灘,海浪聲聲,像是永不疲倦的樂曲。廣場上的慘叫聲聲凄厲,讓海潮都變得洶涌起來。
慘白的月光下,十幾個人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地,方陽渾身的衣服七零八落,這一場惡戰(zhàn),終究還是牽動了他的傷口,刀子再也堵不住鮮血,汩汩流出,沾滿他的衣服。
但是方陽并不在乎這個。玄意的鍛煉,讓他的體質(zhì)變得與眾不同,這樣的傷口,并不致命。何況一哥出刀的時候其實不敢殺人的。
“讓一下!”方陽踢了踢一個倒在地上的家伙,在那個家伙驚恐的目光中,他仰面躺在了這群人的中間,瞪大眼睛,看著天上的月亮。
白月光,心里某個地方。
那么亮,卻那么冰涼……
方陽忽然響起這首歌,感覺蠻符合自己現(xiàn)在的心境的。從一哥剛才說出那句威脅他父母的話開始,方陽心里的悲傷就好像這首歌中白月光,變得冰涼彌漫。
他知道,自己只能執(zhí)行那個最不愿意的方案了。從此以后,以前那個平靜生活的方陽,就已經(jīng)徹底的死去!
因為,自己終究還是攪入了江湖,就算自己想繼續(xù)從前的生活,只怕也會有人不答應(yīng)。
其實就算在場所有的人一起上,他都完全可以擺平??墒撬救酰室獍ど弦坏叮际菫榱烁改浮?
他不敢坐牢,不是擔(dān)心自己。而是他怕自己一旦不在,父母會被人報復(fù)。所以他飆演技施展苦肉計,讓一哥先捅了自己一刀,才對他出手。
一哥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這個高中生竟然有那么高的身手,那樣深的心思!
方陽平靜的躺著,旁邊兩個被打倒的家伙恢復(fù)了一些氣力,有點蠢蠢欲動了。他們以為方陽不行了,畢竟他肚子上還插著一把刀。
兩人對視了一眼,努努嘴,同時躍起,向著方陽撲上去。
方陽雙腿一曲一彈,完美的仿生了一把兔子蹬鷹,兩個家伙慘叫著沖天而起,重重摔在冰冷石板上。
與此同時,嗚嗚嗚的刺耳警笛聲中,幾輛警車呼嘯而來。
韓雪第一個跳下車,看到滿地橫七豎八的人體中,那個肚子上插著一把刀子,虛弱對著自己微笑的家伙,她只覺得腦子轟了一聲。
“方陽!你怎么樣……堅持??!”
韓雪飛跑過去,一把抱起方陽,轉(zhuǎn)身大吼:“車!把車開過來!”
“臥槽,那是韓隊親戚?”
“應(yīng)該吧,韓隊沒這么急過……”
幾個刑警看著絕塵而去的警車,七嘴八舌的猜測起來。
“韓隊長,該做的檢查都做了,病人傷口挺深的,但是情況很不錯?!?
一個中年男醫(yī)生對韓雪耐心解釋,韓雪一顆心放下,這才覺得自己衣服黏黏的,散發(fā)著刺鼻血腥氣。
那是方陽的鮮血,他的血,自己不會讓他白流!
韓雪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玻璃隔間中的方陽,看著方陽對自己呲牙一笑,她心里一酸,轉(zhuǎn)頭離開。
“你們的意思是……他故意挨了一刀,然后一個人放倒了你們一群人?你們……1、2、3、4、5、6……十三個人,被他一個全放倒了……還是在他挨了一刀的情況下……”
一個年輕警察盯著被拷了一大圈的家伙,指指自己的腦袋:“這是什么?”
那些家伙其實大部分都是高中生,在這種地方,膽子都快嚇破了,哪敢說話啊。
“這特么是腦袋,不是屁股!你們在侮辱我智商知道不!”年輕警察一拍桌子:“你們知道我們這兒的規(guī)矩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房門忽然被人一腳踢開,韓雪面沉似水的走了進來。
“韓隊!”屋里面的幾個警察一起立正。
韓雪努力壓住自己暴躁的情緒,低低問道:“什么情況?”
“呃,有一個小子還在醫(yī)院搶救,那邊的兄弟說情況不太好,腦部缺氧嚴重,有可能變成深度昏迷的植物人!”年輕警察指了指那一圈人,義憤填膺的說道:“這些家伙沒特么一句實話,居然把自己說成被害者了……”
韓雪接過刑訊筆錄,掃了幾眼,啪的一聲把筆錄摔在桌子上,那幾個家伙嚇得渾身一哆嗦。
“如果你們認為自己說的是真的,過來按手?。 ?
那幾個家伙對視了一眼,倒是有點問心無愧的意思,一個個挨個過來按手印。
等他們按完,韓雪舉著筆錄冷笑起來:“你們剛才也聽過,什么叫抗拒從嚴!這個,就是你們說謊的證據(jù)!”
“我們沒有說謊!”那些人著急的叫了起來。
“沒有?”韓雪冷笑著,拿出一部手機,打開揚聲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