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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盞承認自己在那瞬間被雷了一下。//歡迎來到閱讀//()
殺手是既空虛又夢幻的職業,璃盞一直很難想象,必殺客家族究竟是怎么生活的,像好萊塢電影中那般冷峻優雅?像某些小說中寫的多情殺手無情槍?漠然的姿態,剛毅冷酷的線條,吸引著無數對這個職業一無所知的人。也同樣吸引著璃盞。
璃盞來之前設想過無數次羅禮的生活,住在人稀少的地方,有一大片土地,可以在里面盡情地玩射殺……她甚至想著,他會不會也把她教成殺手?
事實與幻想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幸而羅禮是一個非常專業的殺手,他可以把自己偽裝成任何一種狀態。就如眼前這般,在他澆花的時候,他像足了園丁,沒有一絲一毫的違和感,更不會令人想到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殺手。
所以,璃盞很快就接受了,笑著朝他打招呼,“舅舅。”
羅禮直起腰身笑了笑,示意她隨意,自己又繼續澆花。
璃盞也不打擾他,拖著行李自顧自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十八年的老房子,三層,獨門獨戶,在陽光的地方感覺半新不舊,在墻角處有些剝落,種著綠油油的藤爬植物,遮蓋了半面墻,顯得十分陰涼,有一個古典到底走廊,走廊兩旁種滿了花。
羅禮澆完花,洗干凈手,踢踏著人字拖走進屋里,對坐在欑木沙發上的璃盞道:“三樓有個房間我住了,其余隨你選。”
璃盞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早就選好了,二樓靠南的位置。”她笑了笑,拿起水壺倒了兩杯開水,一杯拿來慰勞他。鬼精靈地轉著眼睛道,“話說小舅舅,誰要是嫁給你太幸福了。這地方收拾得那個干凈,我都不好意思進來!”
羅禮斜了她一眼,端起冒著余溫的熱水杯道:“我不喝熱水,不管春夏秋冬,下次記得。”他把水杯靠近唇邊吹了吹,把水吹涼了些,一口喝光了。把杯子放回茶幾上,又道,“別叫我小舅舅。我們家可沒人按輩分稱呼。”
璃盞用意外的眼神看著他,好半晌,突地笑道:“騙人吧你!你一定是覺得我把你叫老了。”
羅禮一臉不滿:“你明白就好。”
這是兩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交流。短短幾句打鬧的話把兩人的陌生感除去,輕輕松松地稱兄道弟起來。(。。)
家人就是家人。
就算再久不見,就算是再陌生的靈魂,那份歸屬感始終都在。一家人,血濃于水。璃盞當下也一點都不客氣,完全把羅禮臨時住所當成了自己的家。
羅禮是一個沒有架子的人,就算有,那也是在他殺人的時候。璃盞與他相處之后,覺得他唯一的缺點是:潔癖。
他殺人一定要殺得干干凈凈。不留活口,不流血。
那群技術開發局局長派來的人,被羅禮攔在家門三百米的地方一個一個地干掉,用他的話說,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一個人的血弄臟他的地方。
璃盞不知怎么的,瞬間以非常脫線的方式捂住了自己的pp。心里恐懼地想著,要是來大姨媽,怎么辦?會不會被他掃地出門去?!
她安安心心地住了兩天,第三天,艾濃終于來到了列羅市,找到璃盞。艾濃比璃盞更加不客氣,一住進去,就各種頤指氣使,“小璃,幫我拿拖鞋!小璃幫我倒酒!”
艾濃年紀小小卻是個酒鬼,平時都是拿酒當水喝,有千杯不醉的海量。他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見璃盞不為所動,小小年紀終究是忍不住氣,問道:“你怎么不去拿?”
璃盞倚在門邊聳聳肩,“這里沒人喝酒。”
艾濃不由得看向羅禮,打從他進來開始,羅禮就無視他的存在,拿著花鋤一下一下地幫剛長出鮮嫩枝椏的玫瑰除草。
“那人不喝酒嗎?”艾濃大爺般問道。
璃盞摸摸鼻子,不回答。
之前羅禮的習性她不知道,但她住這么久,完全沒看到哪兒有酒。
羅禮聽到艾濃的說話聲,回過了頭。正享受大爺待遇的艾濃不知為何,突然覺得一股陰測測的寒意從腳底升起,貫穿脊柱,直充腦門,當場整個人就冷掉了。
他乖乖地把翹得高高的腿放下來,放下的時候,還是顫著的。被那個目光注視著兩秒,他就恨不得撲到璃盞身后,用璃盞的身體遮住自己。
太可怕了!
氣場太強大了,自己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艾濃暗暗地覺得,這個目光,比生氣時的安杰雨人還要可怕,讓他覺得隨手有可能去地府報道的念頭。
“精靈魔法師,是嗎?”羅禮唇角泛起一絲笑容,艾濃見之,又抖了一下,那笑容太冷了,冷得可以把愛斯基摩人都凍僵!
他幾乎全身不能動彈,直愣愣地看著羅禮。
羅禮走到他面前,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了他的下巴,“正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