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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說完,被搶了話頭的牲人趕緊將他擠開:“也不知道這一支獂鯹野人怎么竄進了咱們[中容郡],被拿了之后投到咱們礦隸營來,仗著牙尖嘴利,成了這血籠搏戲里的新霸…”
說著,幾名牲人還偷眼看古逸的臉色,那些黑齒鬼、白民賊、柔仆蠻,還有毛人們雖然兇殘,可只要不招惹他們,也不會有太大的風險,可眼前這新“洞霸”可是日日跟他們關在一起,而且看上去也是不知道那個荒山野嶺里冒出來的,吸人精氣的怪物,不求能待他們多好,只求這怪物在洞中餓了的時候,不至于將他們抓來吸血果腹就好。
他們說的熱鬧,可古逸像聽天方夜譚一般,正待追問,頭上的籠頂上卻傳來了踩踏聲,鐵籠內的牲人騷動了起來,古逸抬頭望去,只見那肥頭大耳的礦正挺著肚子搖頭晃腦的沿著一架鐵梯走上了籠頂,幾名卒長狗腿子一般伴在他身邊,還殷勤的端來了一張木塌擺在籠頂上,供礦正坐下。
而一名卒長站了出來,沖鐵籠中的牲人大喝著訓起話來,古逸眼瞳不由自主的一凝,緩緩的開始充血!這家伙正是一腳踹斷了他幾根肋骨的卒長苞頜!
雖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但對方顯然不記得他,或者說,在場的牲人,除了那些特征十分明顯的,例如黑齒和毛人,其他的個個都是雜亂的長發,蓬松的大胡子,絕大多數人要么光著膀子,要么干脆赤果果的,換了古逸自己照鏡子,估計也不認得現在的自己。
再者,也許在卒長苞頜的眼中,像古逸這樣的賤民他哪一年不殺上好幾百個,根本就不值得他記住,早已經拋到了腦后吧。
神氣的在鐵籠頂上走動著,苞頜志得意滿俯視著下方仰望著他的牲人們,這種感覺讓他很滿足,相比當年他在下方仰望的時候,現在的日子讓他更加的珍惜。
“你們這些驢貨們聽好了!雖然你們當中絕大多數人,在上一旬日的搏戲之中已經聽過了,但我還是要再重復一次!”
苞頜大聲的咆哮著:“你們當中有隸民、死囚、罪軍、盜匪…不管你們之前是什么身份!入了我們[鐵山屯]青石礦,就是我們皋劼太伯正轄下的奴民和隸民,太伯正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便死!”
鐵籠中一片寂靜,苞頜哼哼了兩聲,繼續大聲道:“太伯正仁善,讓你們這些還有幾把子力氣的駑貨入了牲人營,供你們吃好喝好,你們要好好的報答太伯正…”
苞頜在籠頂上走來走去的一陣歌功頌德,而下方的牲人們雖然不做聲,但掏耳朵的有之,撓癢癢的有之,撓虱子的有之,顯然這已經是牲人營里慣例的保留節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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