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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寒蕊聽他呼她“王妃”。百感交集之余又慚愧不已,雙眼盈盈含淚,泫然若泣道:“奴家如今乃是殘敗之柳,何堪‘王妃’之稱。先生既蒙不棄收留,今后但直呼寒蕊之名,為奴為婢替先生效力罷了。”
冼鳳奇聽她此言,勾起滿腹心事,同是天涯淪落人,不由黯然,用手自行推著小車輪,朝帳外行去,說道:“冼鳳奇得大王知遇之恩相待,未曾為他效犬馬之勞死而后已,反被陰氏大軍虜獲,如今****已失,茍活于世已是身似枯木心如死灰,何敢對王妃有不敬之意。此時夜已深,還請王妃娘娘早早歇息。冼鳳奇告退!”
燕風躲在帳外,見他如此假撇清,這****大伙兒一起辛苦作秀,豈不付諸東流。心里著急,正在打主意尋思是不是該出手弄暈他二人,直接脫光光丟床榻上來個既成事實。孰料那梅寒蕊盈盈舉步,來到冼鳳奇身邊阻住他的去路,雙眼運起魅功,秋波流轉間煙波浩渺使人迷醉,定定與他眼神相接,鶯聲燕語道:“冼先生,奴家昔日就曾仰慕先生不已,一直無緣與先生深交,如今既然天意讓奴家來到先生身邊,先生卻……莫不是……”她說到此處,又不好啟齒,羞紅了雙頰鼓起勇氣道,“先生,莫不是嫌棄奴家……”
燭紅搖曳,俏臉生暈,幽香暗送,魅眼生波,冼鳳奇不知不覺著了佳人的道兒,又有些酒意作祟,餳了眉眼低低說道:“娘娘何來此言?冼鳳奇失了****,已成廢人,如何能對娘娘……”
梅寒蕊輕笑一聲,眼中更添魅惑,纖腰款擺,盈盈行到他車前。把一只手探入被中,稍作探索,膩了嗓子道:“先生卻騙人,你的腿這不是正昂揚做勢的嗎?”
冼鳳奇身子驀然朝后一縮,臉紅筋漲大不自然道:“娘娘,你別這樣……”
“奴家怎么啦?奴家可不像先生,心里都想成這樣了,嘴上還假撇清。不過,你這兒本錢可真雄厚……”她說著話,手上稍微一動作。
冼鳳奇“嘶”地倒抽一口冷氣,嘴里低低喚一聲“娘娘……”鳳眼一瞇,眼縫中透出的光如熾烈的火焰,他伸出雙臂一把摟住她纖細的腰肢。梅寒蕊嚶嚀一聲,順勢倒進他懷中,伸臂抱緊他的頸項。那車子吃她的勁兒,朝后滑退,兩人渾然不覺,梅寒蕊撅起嘴唇,和他相接,糾纏在一起。
燕風見狀,偷偷一笑。見那木車止不住勢頭,徑直帶著兩人朝后退去,心里不由擔心翻車,遂暗地里探指進qù,對著兩個車輪打出兩縷指風,止住車子后退之勢,見兩人動作漸jiàn不堪入目起來,想必無變,暗啐一口,掉頭遠去。
屈皓文回去見了陰素華,問明她小產前后之事,心里雖惆悵,想來她更是傷痛,好言安撫她畢,兩人歇下不提。到得黎明之時,屈皓文起床欲帶兵操演,聽得外面兵士稟報,說冼鳳奇求見。
屈皓文讓他入帳,陰素華也悄悄起身,從后帳去屏風后聽他們說話。
這冼鳳奇和梅寒蕊********荒唐,兩人都好修習床第之術,且梅寒蕊自得郭彤石****,技藝更是精湛,和冼鳳奇大戰三千,足堪與他匹敵。兩人一番較量下來,各感驚喜,深引為知己,相愛恨晚,遂枕前發盡千般愿。欲相守一生,不再移情別戀,交頸而眠。
梅寒蕊這樣的女子,以前技藝不精倒也罷了,如今深得房中之術的精髓,尋常男子若是與她相好,用不了數年就會精盡人亡??少P奇卻不同,他修習房中之術數十年,技藝精湛,夜馭數女只能聊解****,難得一名中意的女子與他雙修,現今得了梅寒蕊,乃是對自己所修大有裨益之事,兩人一經交接,他不由喜出望外,立刻一改初衷將她視若至寶(這倒是大出屈陰二人意liào之外)。
他如今有了牽絆,就想好好守住自己的女人。梅寒蕊昔日為強秦王妃,衣食無憂養尊處優,他要想供養她卻不是兩袖清風肩挑明月歸隱山林能辦到的事。他小睡片刻,就醒來開始盤算起兩人的未來。他乃是七竅玲瓏的心機,頭腦一清醒過來,回頭一想,猛然品咂出昨夜之事。定然是屈皓文導演出的好戲,不過如此打著燈籠都難尋得的佳人在懷,他再不會計較屈皓文誘他入轂,反而對他暗暗心懷感激,遂忙不迭起身穿衣,也不知會一聲酣睡正熟的梅寒蕊,讓侍衛推了他去等候覲見屈皓文。
冼鳳奇滿面春風入了中軍大帳,在車上對高坐在上的屈皓文舉手作揖道:“屈大將軍,請恕冼某****不便,不便行禮。”
屈皓文展顏一笑,揮手道:“冼先生以后來見。都免禮了罷。不知先生一早恭候于此,有何事見教?”
冼鳳奇笑道:“得君美人相贈,冼某深為感激,故而一早來此相謝。今后屈大將軍但有驅遣,來知會一聲,冼某定然萬死不辭!”
陰素華在后面聽他此言,不由暗啐一聲“老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