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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謂叛臣逆子?何謂顯周子民?”那祭祀疑惑地掉頭看一眼呂元吉?!半y道我等不是顯周子民,反成了叛臣逆子?圣女何來此問?”他已經看出陰素華的來lì,且他們修習的七絕功,的確對修習圣女功法的女子全無作用,她才能輕易破了他們的功法,故而不再疑惑,直接說了出來。
“你們枉為十八黑修羅,不分清是非黑白,胡亂出手,擄去京城大名士—中魏國奉顯周太皇太后之命征討強秦國的神騎大將軍屈皓文,尚還想狡辯?”陰素華一聽他們問話,就知這些人并不知自己出兵征討強秦國的緣由,遂厲聲喝問道。
“慢著?!币幻蠎B龍鐘的大祭司又行出行列,顫聲問道,“圣女所言的當今太皇太后,可是姓呂?”
“正是?!标幩厝A點頭道。
“呂氏太皇太后,乃是強秦國王族所出,貴為顯周國母,怎么會不念家鄉父老之情,反而要讓爾等發兵征討強秦?顯然圣女之言,大為不實!”
“哼!”陰素華從懷中掏出呂太皇太后賜給她的詔書。刷地揚手朝那為首大祭司丟去,冷冷說道,“爾等自己看去,個中情由,其中已經說了很明白了。”
那大祭司伸手接過圣旨,細細一讀,臉上陰晴不定道:“事出有因,圣女所言,當無虛假??蛇@屈大將軍率兵遠征,圍攻姚平,顯是要滅絕呂氏強秦,當今太皇太后豈會答應?”
陰素華沉吟片刻,一字一句說道:“今日之事,眾位祭司若要一管到底。說不得本姑娘只得以已之命,奉陪到底?!?
在顯周帝國祭司界,就連第一國師的地位都未必有圣女尊崇。十八位祭司聽她此言,豈敢造次,一起惶恐下拜道:“圣女何出此言?你有何圣諭,還請明示?!?
陰素華倒沒想到因為自己的圣女身份,事情會變得如此簡單。她心里暗暗高興,說道:“第一,放了屈大將軍。第二,把這人交給本姑娘帶走?!标幩厝A指著呂元吉,她雖不知道他的身份,但能被屈皓文費心竭力捉拿的豈是凡輩。
“放了屈大將軍,不成問題。但要我等交出他與圣女,卻萬萬不能?!笔藗€老古董一起搖頭道。
“為什么?”陰素華不悅道。
“圣女休要問為什么!”那大祭司行到屈皓文身邊。伸手使勁兒一推,“去吧!”
呂元吉猛然掙扎起來,嘶聲叫道:“不成,這屈皓文萬萬不許放,他乃是……”
“在圣女面前,什么時候輪到你大呼小叫?!蹦谴蠹浪净厥纸o了呂元吉一指,他頓時作聲不得,整個身子僵住。
眾黑修羅心意相通,帶著呂元吉拔身而起,快速朝姚平城飛身而去。
屈皓文飛快跑到陰素華身邊,顧不得身在何處,抱緊她激動道:“娘子,為夫適才還以為,今生再也見不到你了?!?
“咳咳!”燕風不自在地咳嗽道,“你們兩要親熱還是先回去再說?!?
屈皓文放開她,兩人相視一笑。屈皓文旋即神色一變,丟開兩人,飛奔到不遠處的照夜獅子驄身邊,蹲下身沉痛地撫摸它銀白的皮毛,雙眼頓時赤紅。
“怎么,照夜獅子驄死了?”陰素華環視四周。這才驚覺附近尸橫遍野,適才此地顯然經lì過一場殊死搏斗。
天色漸黃昏,營地中燃起許多篝火,炊煙裊裊升起,把整個營地籠罩在暮煙沉靄中,使得空氣中也充滿柴火之味。經過白日一場大廝殺的兵士圍坐篝火邊,大聲說笑著,紓解心中壓力。
因防瘟疫蔓延,受傷的兵士都聚集到一起,集中治療。于是在后營中,便單隔了一帶傷兵營。隔著傷兵營不遠處,空氣與其余地方截然不同,充滿草藥清香。一個簡陋的大帳篷中,一隊蓬頭垢面衣衫不整的強秦國俘虜席地而坐,正在埋首用鍘刀把一堆堆配制好的中藥材切為小段,他們身前或多或少,都堆著一個小藥堆。他們身后,隨軍太醫匆忙調配各類藥材,指揮一旁兵丁把藥材送到這些俘虜身后,又取走切割好的藥物,拿去熬制。
中軍大帳,趙西樵筆直地站在大帳門首,陰素華懶懶倚榻而坐,燕風把一個獸炭小火爐送到她手中,說道:“你一路被風,仔細著涼,趕緊用這小火爐暖暖身子?!?
屈皓文適才沉浸在失去愛馬的悲痛中,此刻聽到燕風的話,抬頭驚異地發現陽春三月。陰素華身上還穿著狐裘,不由問道:“你怎么啦?時序漸暖,你還穿著冬衣?”
他這一問,勾起陰素華的傷心事,她眼圈兒一紅,低頭暗暗傷懷,又恐說出自己不慎小產的事來,雪上加霜,影響他的心情,很快振作起精神,拿眼色止住燕風開口說話,掩飾道:“沒什么。想是昔日受傷后身子虛弱,難經大風侵襲。如今遠道而來,故而有些身冷?!?
屈皓文不疑有他,點頭道:“你遠路趕來,好生歇息。我去營中走走,探看一下今日傷兵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