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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屈皓文沖陰素華嚷道,“果然這石脂水大有妙用,那老者誠不欺我。”
陰素華振奮精神,一劍刺中一名鐵銳士。兩人配合默契,幾下解決掉自己面前敵兵,轉戰其他地方。
鐵銳士雖然勇猛,但敵眾我寡,斷絕后續,又有屈皓文和陰素華兩位本事高強的人壓陣,不多時,百來號鐵銳士被消滅殆盡。
屈皓文一聲令下,這百來具尸首,又成了火引,砸中其他云梯上。
潼庸關外,離關十來里遠的地方,大隊人馬急馳而來,這正是呂先政所帥的顯周國中軍。關口上,大火熊熊燃起,呂先政騎在馬背上,看得一清二楚,“城樓火起,莫非范舉已經攻下潼庸關?”
他心中喜悅,催促人馬快快奔向關口。
“我的鐵銳士啊!”范舉此刻,胸中的怒火不亞于云梯上熊熊燃燒的大火,他把徐達藩的祖宗十八代問候個遍,拍馬在關外來回馳驟幾圈,權衡再三,不甘心地從齒縫間蹦出一句話,“鳴鑼收兵,明兒再戰!”
尚未登上云梯的攻城兵士進退兩難,猛聽得收兵鑼響,如獲大赦,紛紛后撤。
城樓上,那隊百人步卒挑著石脂水,一路把浸過水的尸首拋向垛口外的云梯上。
城樓的女墻垛口邊,已經燃起大火。為了躲避大火,屈皓文帶著眾兵士,迅速撤離垛口,進入樓中。此時關外被火光映照得雪亮,范舉的反常舉動,早落入他眼中,心知此人定是主事的將領。
他尋思片刻,撕開身上短袍下擺,找那受傷流血不止的兵士,指尖蘸血,草草在破布上寫了幾行大字。他把這幅血書團好,站起身,取過一支長箭,把它纏繞在箭羽之上。再取出最后一支長箭,兩箭搭上彎弓,對著范舉腦袋,嗖地先射出纏繞帛書那箭,隨后再射出最后一箭。
他如此射箭,只因范舉尚在一射之外,前面那箭射至大半,眼看去勢已盡,后面那箭正端一抵,那箭得了助力,又朝目地射去。
范舉心中正自焦躁,前方一箭射來,正中他頭盔一綹兒紅纓上,唬得他魂飛魄散。待得定過神,見箭羽上纏繞一團白布,上面血跡斑斑,好像寫有字跡。
他取下箭,取開纏繞在箭羽上的血書,打開一看,見上面寫著六排血紅大字:“衡襄王爺明大義,同室操戈何太急。請將此書送呂氏,兩邊停兵先講理。關前送出瑰太后,王爺謝罪表孝悌。”后面寫了一排小字,“京城屈文,奉六皇叔之命,特來送信,于關前獻出瑰太后。明日一早,文即攜信前來爾軍中。”
范舉尋思片刻,揣好那團血書,拍馬轉身離去。
他身后,兵士如潮水,紛紛后退。潼庸關外,大火熊熊燃燒,關溝里漂浮著被燒得面目全非的敵軍尸首。
場面漸漸冷寂下來,徐達藩一臉興奮,朝城樓上奔來,離著老遠,就大喊道:“屈兄,好樣的!”
屈皓文悠然走出樓,笑道:“今夜,眾兵士們可以消停睡會兒好覺了。”
徐達藩哈哈大笑道:“走!咱們回衙署,喝杯慶功酒去。”
三人相跟走下城樓,一路談笑風生,朝衙署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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