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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皓文志在必得,射出三箭之后,又是三箭連著三箭追星趕月而去。
那人雖然一身好武藝,那料到屈皓文箭術(shù)如此了得,無奈之下,只得不停單臂揮掌拍開長箭。
陰素華大喜,趁他忙于應(yīng)付身后屈皓文一波又一波的長箭攻擊。卯足勁兒,回肘往他胸窩狠狠一撞。那人只想著她一介女流,能有多大力氣,猝不及防,“哎喲”叫喚一聲,長劍一松,整個人掉下馬去。
那人雖然受陰素華一撞掉下馬,并未受多大的傷。他心頭大恨,扔掉手中長劍,雙手揮掌連續(xù)拍出十來道掌印,沖陰素華一身招呼而去。
陰素華百忙中回頭一看,急中生智,一偏腿,身子倏然離開馬背,貓到另一邊馬腹下,堪堪躲過這十來道致命的掌印。
屈皓文眼見那人掉下馬去,機(jī)不可失,一連三支長箭,破風(fēng)而去。那人全力對付陰素華,聽得后面風(fēng)聲呼嘯,百忙中分出一掌,拍開身后上面兩箭,最后一箭,卻無法拍開,又躲藏不及,只得眼睜睜看那長箭挾風(fēng)而來,瞬間穿透左大腿里側(cè),箭頭穿腿而出,箭羽猶自嗡嗡輕鳴,在他腿后搖晃不已。
屈皓文一箭得手,大喜,連續(xù)流星趕月,發(fā)出幾箭。
那人受此一箭,見屈皓文又是幾箭追得緊,顧不得傷勢,咬牙忍疼,提氣縱身一躍而起,竄上路邊樹梢,一瘸一拐,幾個縱躍,消失在樹叢中。
陰素華所騎的馬,硬生生受了那人十來掌,只聽得馬身骨節(jié)嘎巴作響,寸節(jié)斷開,連一聲兒都沒能嘶叫出口,四腿一軟,懨懨轟然倒下,把陰素華壓在馬腹下。
屈皓文策馬急速奔跑過來,躍下馬背,拖開死馬,扶起陰素華,關(guān)切問道:“荒草妹子,受傷沒?可把為兄急壞了!”
陰素華站起身子,拂開他的手,見自己一身沾滿塵土,拿手拍打幾下衣裙,嘴里嘀咕道:“這下可趁你意了。”
“妹子此話說得大為不妥!”屈皓文不滿道,“適才為兄見妹子被人挾持,驚得魂消魄散,急慌慌追來,幸而老天保佑,救得妹子脫離那人魔掌。你怎能說趁了為兄的意?”
屈皓文所言情真意切,陰素華無從反駁,只是想著他適才在客棧中說那些話,心里有些添堵,雖然他救出自己,卻賭氣不肯說一個“謝”字。
屈皓文也不介意,問道:“妹子可認(rèn)識適才那人?他為何挾持于你?”
陰素華仔細(xì)一想,記得那人掉馬時所使招數(shù),依稀有點(diǎn)像是丁夢秋的招式,難怪聲音聽著感覺十分熟悉,此刻想來定然就是此人。這丁夢秋自己雖然認(rèn)識,他卻未必認(rèn)識自己,他為何挾持她,她卻不得其解。只是此人今兒被她暗施算計,又吃了屈皓文一箭,定然記恨他們兩。這道梁子算是結(jié)下了。
她想得明白,搖搖頭道:“妹子不曾認(rèn)識此人。”
“這就奇了,”他彎腰拾起丁夢秋掉落的長劍,仔細(xì)看了看,道,“此劍極為普通,你看,”他把長劍遞過她手中,“上面還刻有襄州兵器行的名號,應(yīng)該是襄州城守卒所用兵器。”
陰素華心知丁老兒善用雙掌,連燕風(fēng)都不是他對手,今兒能從他掌下脫逃,用死里逃生四個字形容也不為過。她暗道僥幸,對屈皓文的氣惱丟過一邊,握住長劍道,“屈兄,所謂窮寇莫追,此人功力不俗,非我們所能敵,暫且任他去罷。我們重任在身,就不必在此地久留,還是趕緊去往潼庸關(guān)要緊。”
“妹子所言極是。”屈皓文一臉焉兒壞,笑嘻嘻瞅著她,“只是,我們現(xiàn)今只剩得一匹馬,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