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面色慘白,不知如何表述心中依依不舍的戀情,低下頭久久不語。天佑與我年齡只相差一歲,一向感情最好,頓時心中不忍,方才止住的傷心,又如滂沱急雨而下道:“其實這么些日子,我也只是在夢中遙遙相望,怨多喜少,刻骨切膚的悲痛,如今各位姐妹都好心勸慰我絕了念想,可還是心里倉惶不安,長久以來一直在反反復復考慮這個問題,卻身在水深火熱、飄零風雨中不能當面與之訴說。也許正所謂凡事不破不立,也該是我重整心緒、恢復正常生活的時候了,若是再行邁靡靡,心中搖搖,自墜迷障難以自拔而整日沉淪往事,于人于己都沒有好處。若還猶存幾分相思留戀,無心暫不想入宮,我就想多多陪岳柔姐姐在古寺四處散散心,雖寂寥清淡,卻能呼吸新鮮空氣。尚且聽聞寺里的主持過幾日不是在香山腳下么,想必已向紫禁城各個名門貴族發了邀請帖子,我們明天直接就去看看吧?”
憂心憔悴的我經過岳柔妹妹肺腑之言鼓勵勸慰一番,雖仍是心中郁郁,然微微欠身行禮,抿唇淡然一笑,理智總算是回復了。也幸而冷暖人情從未給過我虛渺的希望,不至于讓人心生怨憤,此時見姐妹們這般深情關切,不欲更添他們噙著淚的憂心,當下強展眉頭,努力牽起一絲微笑,躬身行禮道:“若是能親眼見識如此聲勢浩大的廟會,自然要去?!?
“假若按理來說,娘娘該去看看的,只是最近偶感風寒有舊疾,狀況一直不穩,也許只能勞煩我和彩云妹妹代行了?!贝簝阂恢睘槲业牟∏閾牟灰眩⑽@息道。
我想到曾經在家患上傷寒不惜勞累的春兒特意連夜從閨房趕來看自己,心里又暖又愧,低聲道:“春兒妹妹果然心細如塵為我付出了太多的汗水,自然深知其中的艱辛與困苦,一切的功勞看在眼里,當然一心一意侍奉當思來之不易,一絲一縷恒念物力維艱?!?
“這不算什么,娘娘不必掛心。”
我將兩只手分別搭在他們倆兒肩上,笑著道:“不知這宮里派人送來了香醇可口的酒?就算古寺管得嚴謹,我們姐妹也要飲幾杯才好?!?
岳柔原本為寺廟的監院,不能隨意飲酒。雖然沒有太多的興致,但心里不愿掃了姐妹的興,想了想道:“古寺不許小妮子們輕易飲酒,不過為了迎接皇親貴族、達官貴客前來祭拜之時,以備禮節不足所用在酒窖藏了些年代久遠的名酒。你倆人叫喚彩云妹妹尚且一起前去古寺西園坐下欣賞美景片刻,我一人去后院問問兩位小妮子姐姐能否開啟酒窖把珍貴的酒品拿出來分享,無須在此就等。”說著轉身去了。
話落,我和春兒一同叫上正忙著準備點心的彩云妹妹前去古寺的西園觀賞品酒。不知幾何時,一面談笑風生,一面漫步在刻滿花紋的青石板上。很快就來到了古寺的西園。彩云趁機細致打量了一下這個小小的院落,仿佛浮云舊夢重現在眼前,越看越覺得這些木婉清容的花樹香草、雕工細膩的假山古凳、潺潺奔赴的流水清池精心布置得十分恰當有度,即不刻意外顯新穎獨創奇特,也不落入陳舊的格調,忍不住發出稱贊道:“這個看似最為普通不過的招待客院當不是寺里的工匠親自設置的,尚且如此玲瓏雅致,可見此設計的能工巧匠果非同凡想?!?
我撲哧笑出聲來:“想不到彩云妹妹知識淵博,也有眼光品評此院落結構是不是凡品?雖然素聞紫禁城邀約來的工匠個個平易近人,但臥佛寺的主持慈安見他們尚執平輩禮,你這般信口雌黃評說也實在是失禮。”
彩云頑皮吐了吐舌頭,“良辰美景,賞心樂事。隨意說說何人在意呢?反正主持慈安又不在這里,說來好玩嘛。其實她若真在才好呢,我們對慈安主持了解甚少,很多時候都是久聞其名未見其人,今日若有緣有幸能見一見,哪怕只是一瞬,哪怕只有一刻,也是機緣巧合?!?
春兒正要辯解答話,岳柔已從西園正門走了回來,道:“兩位小妮子姐姐說院中酒窖有藏酒,少時便可送來。”
話音剛落,兩個雪膚花貌、溫玉柔光的小妮子已手捧酒具食盒盈盈走來,微微向我們屈膝行禮,將饌品安然擺放好在梨花樹下石桌上,斟好滿滿的三杯,嬌笑色舞道:“岳柔師姐、香玉娘娘、彩云、春兒施主請慢用?!?
濃濃散發的酒香初飄時,我臉色已是驚奇一變,此時端杯細細嗅來,面色表情更是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