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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后娘娘的貼身奴婢指引下,弘歷和我便來到榻前。
“奴婢蘭桂兒參見皇后娘娘,四阿哥和香玉才人求見。”貼身奴婢眉橫遠黛,眼溜秋波,婉轉(zhuǎn)說后,弘歷擠著眉頭接著說:“兒臣向皇額娘請安,愿皇額娘吉祥安康,長命千歲。”
我雙手扶左膝,右手不下垂,行了“屈一膝”,鎮(zhèn)定說道:“香玉才人見過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萬福金安,安心落意。”
“免禮,都起身,哀家不料到爾等會入宮問安,心中皆大歡喜,尤為可賀,香玉才人若無顧忌,知難而進,不惜生命就為只要見上哀家一面,益加欽慕,不知如何對你賞賜?”皇后語氣低沉,有氣無力。
我微有沉吟,以犯了獨自入宮的罪名,一身冷汗,然跪著心慌撩亂說道:“妾身知錯,無皇后娘娘懿旨,擅離入宮,乃是重罪,還望皇后娘娘多加寬饒,妾身只為皇后娘娘鳳體著想,有免輕易疏忽宮中規(guī)矩,無故乃生若忘事。”
皇后娘娘不覺靡然心醉,欲笑,輕咳兩聲,道:“哀家之意并無有過之意,實然贊賞之心,賞賜本是身外之物,持有為他人著想之心方才值得欽佩,名譽一來,謙光自抑。想必香玉才人自會明白。不過今日一來,哀家有興許話語欲與你詳談。”
弘歷聽后深知要暫且回避,本告辭欲走,皇后娘娘急著說道:“皇兒,無須避讓,汝不是外人,只是家常事,聽了也罷,但最好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好,兒臣知道,請皇額娘放心,兒臣守口如瓶。”弘歷拱手說道。
皇后娘娘淡淡咳道:“香玉才人出自名門,仆慕芳名,如雷貫耳,不瞞之說,在位的妃子無論身姿容貌,修養(yǎng)才華都不及于汝,果稱紅潤絕色,實堪于眾美中特拔一鼎,只可惜選秀落選,反而中舉,這一切不知你有所知與汝家有牽連?”
我環(huán)視四周,點頭笑道:“妾身自是出自聲望之家,家世有恩情于皇親,也知吾曹家祖上原是漢人,后大清入關(guān),曹氏父子已拔歸正白旗固山貝勒多爾袞,成為其屬下的漢人包衣佐領(lǐng),難道皇后娘娘熟乎深知吾家世與落寞有關(guān)聯(lián)?”
皇后意示蘭桂兒請我和弘歷坐下,吩咐備好可口的茶點送上,然笑吟吟道:“此茶是“雪頂六安”,雪水取之皇室的冰窖,聽聞汝家鄉(xiāng)來自江南府浙一帶,也深知香玉才人精通茶藝,不如嘗嘗熟否入口?”
我喝了一口茶,并無半分特別歡喜的神色,不過是平平如常的樣子,又因皇后鳳體抱恙,不敢多說,只道:“六安茶確來自吾家鄉(xiāng),口感浸泡在雪水之中乃是當?shù)亓曀祝恢屎竽锬飶暮蔚弥煞窦氄f?”
皇后看出我神色已是心中有數(shù),笑著道:“哀家只是從端柔格格口中得知,話說回來,汝家鄉(xiāng)不與哀家今日所談之事有任何瓜葛,有很多秘密興許汝有所不知,天聰八年前,曹錫遠父子確切已成為多爾袞的包衣。”
話語中的包衣讓我不得理會,反問道:“包衣是何意,為何稱為包衣?”
弘歷冷冷一笑,說道:“包衣為滿語,直譯為家里的。漢人稱為家奴之意。”
“皇兒深有體會,的確意為家奴,曹振彥身為旗鼓佐領(lǐng),跟隨多爾袞轉(zhuǎn)戰(zhàn)沙場。也就是十月清世祖順治帝登上皇位,作為多爾袞的部下,曾多次救過主子,立下汗馬功勞。也就從那刻起,曹家的命運徹底被改變,深受皇恩,一直到了今日。”皇后娘娘感嘆說道。
我深不知原曹家受到皇恩待遇,也無從想過踏進皇宮,若無此機緣,興許一切都是淡然。
皇后緩了一口氣,繼而沉吟道:“曹振彥被委任山西平陽府吉州知州,很快調(diào)任山西陽和府,三年后升任兩浙都轉(zhuǎn)運鹽司運使。最終時為三品高級文官,實然升任官職之快若無后臺撐腰,難上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