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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溪緊緊地圈著凌楚喬的脖子,眼睛看向別處,盡量不讓自己往他身上想,不遠處有一座小別墅,看起來不大,可是外墻嵌得很漂亮,好像是一座小城堡一樣。
屋里出來一個人,準確地說是一個女人。栗色卷發松垮地箍成了一個發髻,一枚珍珠從旁邊夾住了碎發,一身白色及踝連衣裙將她的身段拉得高挑婀娜,不施粉黛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這一身打扮,讓路小溪猜不出她的年紀。
“媽!”凌楚喬放下路小溪之后,含笑和那女人打了招呼。
媽?路小西轉頭看向了凌楚喬,他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他真的喊這個女人叫‘媽’,怎么會是這樣?打從那天聽見凌楚喬叫凌太太為蕓姨時,她以為他的母親已經過世了,而那個凌太太是凌守誠后來娶的,原來不是的。
路小溪到底有多少不關心城中名流的事情,她自己都說不出來,認識凌楚喬之后,她才稍微了解了一下凌云集團,而且還知道兩家有點淵源。
“楚喬,怎么不叫人過來坐?”穿著白裙的女人聲音很好聽,軟軟的,鉆進耳朵,相識春風在輕撫著綠柳,讓人忍不住親近。
許是對這種關系的疑惑,路小溪的腳步有些難以邁開,對凌家這種微妙的關系有些不知所措,正牌凌太太的反對,凌家當家凌守誠的喜愛,加上凌楚喬如此特殊的情況,讓她難以面對這樣的窘境,現在又加上這么一位尚不知敵友的人物,她真不知道怎么辦了。
凌楚喬看出她的躊躇,便在她耳畔輕聲說道,“她是我媽,嫡親的媽。”
“你們兩個還杵著干什么呢,快點過來嘗嘗我泡的花茶,”女人笑著朝兩個人招手,那笑容帶著慈祥的溫暖,是在凌太太張蕓的臉上所見不著的。
凌楚喬勾住路小溪的手掌,十指緊扣地往前走去,也就這時,路小溪才覺得自己原來并不那么害怕和他牽手,甚至覺得這只手給了她力量。
“嗯,好香啊,”凌楚喬一過去就端起一杯泛著淡淡粉色花茶,聞了聞之后,送到路小溪的面前,“嘗嘗,我媽泡的茶可是數一數二地香。”
路小溪先是望了眼白裙女人,見她笑著回望自己,這才輕輕嘗了一口,淡淡的玫瑰花香立刻縈繞在鼻尖,充斥在嘴里,“好香,很好喝。”
這是實話,沒有恭維,這花茶的味道就像眼前的女人,看起來淡淡的,實際很有味道。
“喜歡就行,”白裙女人走了過來,這才隱約可見眼角的魚尾紋,她指著前方不遠的郁金香花圃,對凌楚喬說道,“過去幫我把花澆了,回頭給你燒些好吃的。”
“好,”凌楚喬二話不說就答應了,留下路小溪自己去澆花了,這讓她更為局促了。
“坐吧,”白裙女人熱情地邀路小溪坐下,然后又直接大方地把她看了個仔細,待眼底都布滿笑意的時候,問道,“是不是很奇怪,為什么楚喬的媽媽會在住在這里?”
路小溪大膽地抬頭,看著有幾分和凌楚喬相似的臉,微笑著回道,“不瞞您說,的確是有些驚訝,之前凌太太找我的時候,楚喬叫她蕓姨,我以為您已經過世了,所以她才會成為凌太太的。”
“她來找過你?”
“是的,伯母,”路小溪有些尷尬,不知道怎么稱呼這個白裙女人,她現在是凌楚喬的擋箭牌,所以想來想去還是保持著疏遠。
“要是還不習慣叫‘媽’的話,不如叫我一聲‘喬姨’,”喬姨似乎很不喜歡這‘伯母’的稱呼,大概是因為這稱呼應該是屬于張蕓的吧。
“嗯。”路小溪應下,三十歲的她從未如此忐忑,就算是面對重要客戶的時候,她都能淡定自若,而現在,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慢慢滋長,該死的凌楚喬,居然把她一個人留下,可恨!
喬姨見路小溪文文靜靜的樣子就喜歡,尤其本人和雜志上的一樣,她便放心了,“溪溪,不介意我這樣叫你吧?”
“啊?”路小溪把目光從凌楚喬身上拉了回來,紅著臉應道,“喬姨喜歡怎么稱呼都行。”事實上,就是路家的人也不曾這么親昵地稱呼路小溪,這兩個字一下子就拉進了兩個人的距離。
喬姨微微嘆息,拉過路小溪的手,緊握在手里,說道,“好孩子,你能嫁給楚喬,我很高興,那天看到雜質上的照片,我一眼就喜歡上了你,謝謝你讓楚喬有正常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