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柳行風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一個老人,一張石桌,兩副老舊碗筷,一盤素菜,小小院落里不盡蕭索。
“孩子,你醒啦。”老人對著柳行風展顏一笑,橘皮似地老臉蕩漾出層層漣漪。
“你是誰?”柳行風發現自己躺在老樹墩上,全身真氣消失無蹤,驚訝之下脫口問道。
老人微微一笑:“我姓謝,叫謝蒼生。不要擔心,你的傷勢雖重,現在卻無大礙。伏龍菩提真氣太過猛烈,我用金針封住你丹田,暫時無憂。”
這人還知道伏龍菩提?柳行風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被繃帶木板固定住,知道這老人勢必沒有惡意,想到白云山上一場惡斗,他左看右看,又道:“這是哪里?謝婳呢?”
謝蒼生道:“那個小女孩在屋里躺著,這里很安全,你呆著避一段時間再說。”
“你到底是什么人?”柳行風忍不住問道。
“我?一只腳踏進棺材里的半死之人。”謝蒼生蕭索一笑。
現在的柳行風失去內力,無法再和魏長卿溝通,只能見招拆招:“是你救了我們?”
謝蒼生搖頭道:“不,是李獵水把你帶到我這里來的。”
柳行風想起那個穿唐裝的怪叔叔,原來他是李獵水,柳行風心里暗暗道。
老人屬于那種你不問話他就一直沉默的類型,柳行風進里屋看了看謝婳,見她呼吸平穩,臉色紅潤,心上懸起的大石放下。這個女孩遭受如此大難,全都是自己的過錯,柳行風心想,愧疚和憐惜一齊涌上心頭。
“你們身上的傷勢都不輕,孩子,先在這里住一段時間。”謝蒼生無聲無息出現在柳行風身后。
“不行,如果不回去,同學老師和父母都會擔心死的。”柳行風道。
謝蒼生搖頭笑道:“你父母已經知道你在我這里,警方那邊都能擺平,學校這邊更不用說了。”
柳行風只覺奇哉怪也,問道:“你…認識我爸媽?”
謝蒼生道:“你爸爸叫柳抱樸,他那手金針渡劫的醫術雖然青出于藍,但卻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莫非還想賴不成?”
老爸會醫術?柳行風一想,似乎真有那么點譜,自己以前都沒注意。
謝蒼生年老成精,見柳行風表情便猜到始末,輕輕嘆一口氣:“這祖孫三代人啊…”
于是柳行風便在這間破舊農屋里住下。晚上是謝蒼生喂柳行風吃的飯,柳行風瞥到老人手腕上青筋紫痕交錯虬結,心里微微震驚,但更多的卻是羞愧,多大的人了啊,還讓老人家喂飯…他感覺無地自容,只想手快些好起來自己端起碗筷來吃才好。謝婳睡的安穩,柳行風和謝蒼生都沒去吵她,女孩的傷勢不重,扭傷了腳,只是驚嚇過度,謝蒼生給她煎了一副定心安神的中藥,謝婳昏昏沉沉的喝了,然后就睡下了。
第二天謝婳醒來,見到柳行風后喜極而泣,撲入他懷中哭個不停,謝蒼生淡淡看著這一幕,微笑不語。
柳行風雙手不能動彈,麻煩老人家自然不好,于是謝婳便端著碗喂他吃飯,美女在前,秀色可餐,柳同學吃得少看得多,心里有些微妙的情愫在轉動。謝婳見他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臉上浮起兩朵暈紅,她喂飯的技巧明顯急需錘煉,但柳行風明顯吃的很HIGH,渾然沒有半分在謝蒼生老人面前的無地自容的感覺。
粗茶淡飯,夕陽余暉,小小的農家院落里溫馨而自在。
謝蒼生在一旁拉著二胡唱小曲,蒼涼而空曠:“不占龍頭選,不入名賢傳。時時酒圣,處處詩禪。煙霞狀元,江湖醉仙。笑談便是編修院。留連,批風抹月四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