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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行風回到宿舍,洗了把臉,也不跟兄弟們說今早上這晦氣事,拿了書本照常有說有笑的去上課。他才懶得去想那位袁煌大少爺會有什么招數使出,總之自己接著就是。
剛才那招子母連環絕技,前面一拳打在神封穴上,后面一拳又補在肩井穴上,兩穴其封,那人要是再能動上一動,哼上一哼,還真是奇了怪了。不過柳行風的力道仍是稍嫌不足,不到半個小時穴道自解,與那個用手指頭點穴的神秘女人相比,更是天壤云泥之別。
現如今點穴的功夫已經失傳泰半,就是趙家如此顯赫門庭武學世家,也沒出一個能用手指頭點穴的人物,只因練就指力太難。趙宗煒雖說和趙蒼然差了三十幾年的功力,前者只能用拳頭點穴,后者亦然。
畢竟練得是太祖長拳,不是太祖長指。
況且點穴的功夫博大精深,智力稍微低一些的人終生難窺門徑。因為點穴是封氣血,氣血不到喉嚨,你便講不得話,氣血沒到下身,你就走不了路舉不起來,氣血沒到手臂,你想動一個手指頭都難。
而氣血運行,無時無刻不在變化,故而點穴需要推算才能發揮最大效果。人體自成一個小宇宙,有它自己的規律,每個人大同小異,所以點穴之法大都能普遍適用。比如柳行風剛才點中神封穴后,那人仍有小部分氣血上行,所以再封住他肩井穴,那氣血便滯留此地再上不去了。
四人到一樓的時候看見一大堆人圍在不遠處指指點點嘰嘰喳喳,李藏舟興趣大漲,一溜小跑過去率先探路,柳行風等三人隨后就來。
每一棟宿舍門前都會種一排樹,15棟由于排的比較后,這一排樹于是就比較瘦弱矮小,現如今大門口這棵更是不堪重負。一個人被倒吊著一晃一晃,腦袋離地不過二十厘米左右。柳行風走近一看,樂了,這不是袁大紈绔么?
袁煌現在都快哭了,去年就被吊樹上丟人現眼了一次,今年居然還要再來一次,老天爺你真狠…他正恨恨不已的咒罵著不公平的老天爺,眼前忽然出現一個倒立著的笑吟吟的人,正是剛剛交過手把他打得落花流水的柳行風。
國貿學院的諸位圍著這株兩米多一點高的小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有的想測試一下這棵樹啥時候斷掉,有的則心疼小樹被人如此凌虐。忽然一聲大吼打破寂靜,大家把目光都匯聚在大少爺袁煌身上。
袁煌左看右看,確定沒有熟人之后,深吸一口氣,可憐兮兮的小聲道:“柳行風同學,柳行風大哥,幫個忙把我放下來好不?”
大家刷的一下把目光全都射向陳經緯身上,后者摸著腦袋呵呵傻笑,耳邊忽然一個聲音響起:“老痿,讓讓。”
柳行風解開綁住袁煌雙腳的粗繩,一把托住他脖子,然后一提他衣領,袁煌騰地就站起來了。
“哇,這人好大力氣,哪個班的?”已經有女生很花癡的眼睛放光,打聽柳行風同學住址姓名去了。
袁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但好歹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哥,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后就拖著受傷的右腿迅速的逃離現場。
這回輪到柳行風奇怪了,誰把這小子吊樹上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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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獵水或者應道儒。”柳行風想來想去也只能這樣解釋問題了,魏長卿的答案和他一致,絕對有人在暗中保護他,只是前二十年來柳行風與世無爭與人無尤,沒人找他麻煩,這一次卻終究出手了。
袁煌家大業大,飛揚跋扈,不給點顏色瞧瞧,以后柳行風的麻煩絕對一如長江之水滔滔不絕。
所以李獵水或者應道儒要教訓他。
“只要你在杭州或者廣州,他們就不會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