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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里。世人只知神龜喜好玩弄玄虛,諸般花巧層出不窮,在人眼花繚亂之余發出致命一擊。我卻懂他孤身一人深入千軍萬馬取上將首級的本事。”女人一步一步走上前,神情淡漠。
柳行風一怔,心念電轉后猛地躍起,居高臨下的推出一掌,如虎之躍,如豹之撲,內勁十足。女人臉泛微笑,腳步一頓,裊裊婷婷的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待得柳行風掌風及體,才稍稍側過肩膀,身子微微后仰,然后順勢抬起右手,兩根手指夾緊一截鋒利刀片,無聲無息地架在柳行風頸部動脈之上。
自始至終,她的腳步都沒有挪上一挪。
從來沒有如此臨近死亡,柳行風覺得這個女人著實太恐怖。
噗。
一聲輕響,柳行風脖子被劃破一點皮肉,鮮血流出。
他鎮定如恒,目光冷冷的望著這個極具女性陰柔特色,出手卻如羚羊掛角妙到巔峰的女人,心里的震驚、害怕、疑慮糅雜成一團,臉上卻不露半分恐懼之色。
旗袍裹身的女人搖頭嘆道:“你這孩子武功真差勁。連你爺爺的半成本事都沒有,卻偏偏能驚走大批世家子弟,心思機巧也算難得了。”女人漂亮的鵝蛋臉上有兩分恍惚,但只是一晃就過。
柳行風死死盯住她,不敢妄動,吐出四個字:“我爺爺呢?”
女人臉上有掙扎之色,聽到這句,終是輕輕嘆道:“我們從來都以為他還活著,可孫子遭受如此大難卻還不現身,怕是已經死了。”
柳行風不屑冷笑道:“死?”
“他今年都八十三歲了,為什么不能死?”女人淺淺笑道,眼角稍稍露出淡淡的魚尾紋,她夾緊刀片的右手緩緩放下,抬頭望了望天,然后眉頭一皺,喃喃道:“時辰差不多了,你待會聽我安排,我帶你出北京。”
“你帶我出京?為什么?”柳行風驚詫交集,他不知道該不該信這個女人,但對方舉手之間便能擊殺自己,這是不爭的事實。
女人眼神忽然空洞起來,神色又溫柔又纏mian,她瞥了一眼高懸正廳的龍爭虎斗圖,然后似留戀似痛恨的望著這株參天大樹,輕輕道:“因為這個地方,叫做萼綠華堂。”
萼綠華堂。
嗖。
柳行風手臂一緊,感覺騰云駕霧般飛起,慌忙運起丹田之氣,盡力以太極一脈身法跟上步伐。
胡同口的趙宗煒竭力運勁沖穴,能有這種點穴功夫的,在北京絕對算是第一流人物,趙家的太祖長拳不是沒有這類功夫,可就算是趙蒼然,也只能以拳頭擊打穴位,指力練到這個份上,莫非是韓鳳歌?他什么時候回來的?
趙宗煒咬牙切齒。
女人拉著柳行風一陣風也似的掠過,趙宗煒好容易沖開穴道,正好晚7點整,他氣得怒發沖冠,拔腿狂追,卻再看不見半點蹤影。
在某間陰暗的停車場里,柳行風上了一輛黑色的老式勞斯萊斯,一路直奔飛機場。
這個時候,在柳家老宅院里,一個黑衣勁裝的老頭尋遍老宅而無所得,紅了雙眼,仰天長嘯,嘯聲說不出的凄厲怨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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