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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榮躺在醫院里,依舊昏迷不醒。
陳上才,也就是陳光榮之父,握著兒子的手,老淚縱橫。
前天夜晚得到消息火速趕到醫院,陳上才不顧醫生的阻攔,闖入急救室,看到盤子里的一堆血肉,陳上才兩眼發黑,咚地摔倒在地。
第二天陳上才得知是主刀醫生做主把陳光榮的命根子切掉,陳上才二話不說操起板凳就把那醫生打了個頭破血流,他心里其實明白,如果不切掉那個,恐怕會危及生命,可老陳家就這樣絕后,讓他極度極度極度的不甘心。
沈塵這兩踩一踢,太狠,用醫生的話來說,上邊一條筋斷了,還有靜脈破裂滲血出來,下身嚴重充血,睪丸和肛門之間會陰穴又遭受重擊,血行向下噴薄,那個東西不小心處理的話,萬一壞死,可就是關乎生死的要事。
所以主刀醫生當機立斷,手術刀一揮,陳光榮用了二十幾年漸漸得心應手的小弟弟立刻與身體分家。
“陳伯伯,別太傷心了。”鄭鶴戴著黑框眼鏡,手里提著大袋補品,西裝革履,文質彬彬,神色說不出的溫雅。
如果不是看過他暴戾狠毒的一面,楊淼絕對會相信,眼前這個男人是個不折不扣的貴公子。
她交過很多個男朋友,除了第一次,每次都游刃有余。柳行風不是她的初戀,不是她最喜歡的男友,卻是對她最好,最呵護她的一個。鄭鶴也不是她的初戀,但在她的認知中卻是最有錢的一個。
原本就是聽那生就一雙勢利眼的父親的話,外加自己對鄭鶴外貌家世微微動心,所以拋棄前男友另投別人懷抱,窮了十幾年的家一瞬間就富了起來,有大房有好車,楊父樂呵呵的準備張羅婚事,鄭鶴自然也不反對,他有過的這么多女人里,的確最喜歡楊淼,結婚就結婚。
可就在這個當口,去蝙蝠吧準備樂呵樂呵然后入住香格里拉的四對男女,遭遇了柳行風三人組,鄭鶴準備挑釁,結果被打的稀里嘩啦落花流水,楊淼覺得臉上無光,好像被人重重扇了一巴掌,所以她極力唆使鄭鶴報復。
鄭鶴當然是滿口應承,心懷忐忑準備發封e-mail請強悍絕倫的表哥韓鳳歌來助陣,可當天下午就遭遇了溫州大豪林惠龍的威脅,鄭玄庭氣急敗壞的狠狠抽了一頓鄭鶴,卻更滋生了鄭鶴欲柳行風死無葬身之地的念頭。
第二天楊淼在他公寓里再提起這事的時候,鄭鶴臉色陰沉,看著眼前這個女人趾高氣昂的唾沫橫飛,說要他怎樣怎樣把柳行風給干掉,鄭鶴心里忽然覺得,這個女人,不是一般的無知。
所以最后的結果是,不耐煩的鄭鶴反手兩個耳光打在楊淼秀氣姣好的臉蛋上,然后扒了楊淼衣褲,就就要玩一出霸王硬上弓。
操你丫的,老子陪你玩了這么久,你以為老子真的不敢上你?
鄭鶴眼睛通紅,忽然爆出這么句話,伸手一抓,身上的襯衫頓時碎裂,露出結實的胸肌。
在鄭鶴準備脫褲子之前,楊淼冷靜下來,撂下這么一句。
你只要有本事狠狠教訓柳行風一頓,我隨便你怎么操!
欲火升騰的鄭鶴啞然失笑,這個女人瘋了吧?現在還想靠前男友來救自己?想著就把褲子一扒,覺得,操眼前這個女人,特別能解恨。
這當口,門猛然被砸開,是鄭鶴他老子,鄭玄庭。
鄭玄庭弄清楚來龍去脈,知道是這么個女人引發了這么一場戰斗,恨得牙癢癢,馬上就讓保鏢把渾身赤裸的楊淼趕出公寓,然后破口大罵。
正在門口十分羞赧地穿衣褲的楊淼聽到了讓她無比震驚的一席話。
原來,他的爸爸,是浙江省省紀委書記,清正廉明,剛直不阿,和國航董事長有八拜之交。
原來,他的舅舅,是長江三角洲一帶的大佬富商,鄭玄庭說他幾乎可比擬舊上海青幫老大“杜月笙”。
楊淼知道,這次,向來眼光獨到的自己,丟掉一塊塵封在石頭里的璞玉,撿了一粒小小的芝麻。
看著鄭鶴一字一句斟酌著跟陳上才老人談話,不露痕跡的慫恿陳上才去尋柳行風的仇,楊淼輕輕嘆了口氣,她忽然明白了,鄭鶴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
小人不是壞人,頂多是橫一點,陰險一點,自私一點,他們的心態很簡單,用十個字就可以概括的很全面:“人無殺虎心,虎有傷人意?!睏铐底约阂矊儆谶@種人,她從不否認,以前就對柳行風說自己是最難養的女子小人,而柳行風則是微笑著說多難養我都養你。
結果就是,柳行風一心一意,楊淼為了物質上的某些需求,另投鄭鶴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