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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盼兮看他臉上沒有不悅神色,于是笑著應了。
對顧盼兮的察言觀色,柳行風有所察覺,于是他笑道:“戰至最后一兵一卒輸掉,又沒啥好丟人的,我胸襟雖然不大,可也沒那么窄嘛。”
第二局殺了足足四十多分鐘,大部分時間是柳行風對著棋盤苦思冥想,顧盼兮則出手如電,最后大美人以突如其來的一招馬后炮解決了略有疏忽的柳行風,讓柳同學大呼厲害。
一個多小時后,第三局終于下完,柳行風最后只剩光禿禿的一個老將,除了和老爸學棋那段日子,他從沒被虐到過這種程度,也從沒輸得如此酣暢淋漓,如此心服口服。所以他好半晌才回過神來,翹起大拇指稱贊道:“厲害,厲害!”
顧盼兮眨巴下如秋水般的丹鳳眼:“還來不?”
柳行風服氣歸服氣,可心里那是一把把的辛酸淚啊,聞言慌忙擺手道:“不來了不來了,日不過三嘛,再說也快到了,應該還有不到十分鐘吧。”他剛剛看過表,的確已經十點了。
顧盼兮明顯雀躍起來:“真的呀?我給媽咪打個電話哈。”
柳行風笑道:“好,我來收棋子。”說完就伸手在紅帥上輕輕一拂。
棋子在意料之中的滾了下去,順著過道緩緩前行。
枕著蛇皮袋的老頭子翻了個身,恰好把棋子壓住。
柳行風微帶笑意,慢慢把這一盒象棋收起,動作不疾不徐,顯然沒有想去撿棋子的意思。
那個老頭忽然騰地坐起,柳行風這才看清楚他長的什么樣,眼睛小而炯炯,一只酒糟大鼻子赫然占據臉部三分之一的空間,一口白的可以做廣告的牙齒,外加一雙極厚的耳垂。
老頭拈著手里那枚紅帥,有些哭笑不得的意味,更有暴跳如雷的趨勢,張牙舞爪的跨出一步,可顧盼兮在這時已經打完電話,笑瞇瞇的轉過頭來,不用魏長卿提醒,柳行風都能感覺到,老頭氣勢明顯為之一衰,他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柳行風,躊躇一會,又咬牙切齒起來,然后背起蛇皮袋,往另一節車廂走去。
兩分鐘后,列車開進上海。
在準備下車的時候,顧盼兮對幫她把行李搬下來的柳行風說:“柳行風,謝謝你這一路的照顧哈。”
柳行風道:“怎么忽然說這話啊,太客氣了。”
顧盼兮伸出白生生的手掌,晃了晃,示意柳行風伸出手來。
柳行風莫名其妙,但還是豎起手掌。
啪。
顧盼兮在柳行風手掌上輕輕一拍,然后嘻嘻笑道:“我們擊掌為誓了哦,再回南安的時候你要來找我玩,不準賴。”然后以極快的語速說了一串數字,是她在廣州的電話號碼。
人聲嘈雜,柳行風目送著顧盼兮歡快的拖著箱子緩緩下車,忽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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