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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實驗室

科學在召喚師和劍客橫行的世界，完全是不被看好的偏門，一項新技術的誕生還不如哪個劍客領悟了一個新招數吸引人眼球，除了投石機和機弩的改良之外，國家也很少想到搗弄它的這些人存在，更沒有幾個人愿意去資助誰搞研究。

幸而玫瑰公國的開放還不至于在他們研究出新技術的時候以異端的名義讓他們吃牢飯，拉斐爾維持研究資金來于他自家的商店，那里面銷售各種新奇但又不會讓人覺得古怪的有意思的小玩意，全部由他自己制作，幸而玫瑰公國旅客眾多，生意還算不錯。

拉斐爾出生于工匠世家，聽慣了父輩關于他們未到玫瑰公國之前凄慘的人生，他從小的愿望就是要改變人們對于他們這些工匠的看法。年紀大了，他不再那般雄心壯志，但是仍然希望能有所成就，而不是一輩子都造那些沒點實際作用的紀念品——而撲機是他最希望能夠完成的。

午陽的一盆冷水讓他眉頭緊皺：“但如果不按照翅膀一樣設計的話，撲——不，飛機又怎么可能飛的起來？”

“發明創造的靈感有時候來自于其他生物，但絕不應該只是簡單的模仿。”午陽說道，沒再在研究問題上商討，而是轉而問道，“你為什么想造飛機？你的目的是什么？”

“當然是讓人飛上天空？”

“哪類人？”

“什么意思？”拉斐爾不明白了，午陽笑道，“劍客。”

拉斐爾恍然：“我當然也想讓普通人飛上天空，但是飛機的推動需要能量，而氣動槽當初本就是一個劍客發明的，以氣為動力，這很正常。這還需要一步步來。”

氣動槽和內燃機類似，它的原理卻是金屬對氣的導阻，這需要一種對氣有遲緩作用的半導體，這半導體礦石雖不普遍，但也不缺乏。氣動槽氣的輸入處則是完全的導體，一般就是鋼鐵，而在內部的活動區域外層，便是半導體了，氣在進入這里之后會放慢囤積，慢慢進入半導體之內，半導體的特殊材質會將氣打散并讓其失去控制，這其中的反應過程一般都以半導體的密度或者厚度來計算，當內置的阻片將一股經由半導體內的氣釋放到氣動槽內之后，便會瞬間爆發力量，從而推動活塞。

“這就是你們的根本問題所在。”身為現代人，午陽在這些方面雖然不咋懂，但耳濡目染總還是有些見識的，“你們不被普通大眾所接受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們制造的許多器械雖然明明有很大作用，但普通人卻無法用。氣，不是每個人都有的，而這東西又無法大量儲存使用。就比如這個飛機，即使研究成功了，除了氣極其深厚的劍客之外，又有幾個人能用？科學技術如果只能為少數人所用，那它就是失敗的。”

“但是除了氣動槽之外，我們又能怎么辦？”

“其實你們已經非常接近于一個新時代的誕生了。”午陽呼了一口氣，看著拉斐爾說道，“你有沒有想過將氣動槽改變一下，將原料由氣變成普通的燃油？氣的爆發和瞬間燃燒產生推力并沒有區別，憑借你們的經驗和技術，這應該并不困難。而一旦你制造出擺脫氣的發動機，也許前路并非會多么順暢，但就不會那樣處處受到限制了。”

午陽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石油，但油料是肯定會有的，只要這個世界不是在一夜之間誕生之后就出現了人類，那么遠古埋在地下的有機物，就會轉化成誘人的能源。

拉斐爾豐富的經驗和技術同樣也會讓他先入為主地默認氣動槽的唯一地位，當午陽點破之后，他因為年紀問題已現疲態的眼神突然亮了起來，喃喃道：“對啊，我怎么沒想到……”

這個世界的特殊導致蒸汽機還沒有誕生的情況下，就已經為內燃機的出現制造了足夠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