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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跑馬場的股份問題……”杰瑞又繞了回去。

談了好幾個小時，我和杰瑞才敲定了合作方案，我出場地他出人，這一千多批馬也算我出的，另外我再出五十萬枚金幣，一共拿到35的股份，以后不論誰來參股，我這35都得鐵打不動。我心里明白，這只是好聽而已，要是我出征成功凱旋回來，這些股份當然鐵打不動。要是我打敗仗回來保不住權位，杰瑞和我說跑馬場一分錢沒賺，還虧了不少，我又能把他怎么樣？

商量好了這個事情，我也累得很了，正想送客，杰瑞忽然說：“差點忘記了，前幾天我們紅衣會開會，你當時不在。這是紅衣會的決議，你看一看。”說著遞過一本羊皮紙來。

我翻開一讀，越讀越是沉重，紅衣會成員，包括候補紅衣們，以35票對20票通過決議，以后紅衣會選舉議長和副議長，組成常委會，在紅衣會不能開會時代替紅衣會行駛職能。有了這么一個常任的委員會，紅衣會就從虛職轉成實際的行政機構了。這一屆的議長是財務部部長湯姆，副議長有十幾個，各管一灘，連我都在其中，職責是軍務委員會委員長——這紅衣會的正式成員才40人，加上候補也才80人，卻擁有差不多20個副議長。

“這個……這個……教宗同意了嗎？”我憋了半天才問出這句話。

“當然，”杰瑞冷笑著說，“教宗現在忙著準備神隱之年的動蕩，眼前的事情，就不太有精力理會了。所以他授權我們紅衣會，可以處理紅衣會成員職權之內的各項事務。比如說你可以處理圣騎士團的事物，我可以處理傳教部的事物，若是有一事，同時關聯到傳教部和圣騎士團，原本是要在教宗那里報備，得到教宗的許可，我們兩個才能協同處理。現在若是事情不大的話，我們就不用告訴教宗了，只要以紅衣會的名義商議，辦完了以后給教宗送一份備忘錄就行。”

“這樣的話……”我搖了搖頭，實在看不懂教宗的用意。以前教宗能照拂親信，kao的就是這個報備制度，不是教宗的親信，要拿到許可就難，辦什么事情都不方便。好像我這種教宗的愛將，要拿許可就很方便。以后沒有了這個制度，親信不親信的，辦事效率都差不多。以前教宗衰老的時候都沒放棄這個權利，現在教宗得到了吸取生命的好處，精力比以前更加旺盛了，怎么可能削減自己的權柄呢？教宗昨天和我見面的時候怎么又沒說起這件事。

“好了，天色已經晚了，我明天還有一個必須要出席的會議，就不打攪你了。就此告辭。”杰瑞說完就走了。

我左思右想，還是覺得這事不大kao譜，于是立即把阿達漢叫了過來詢問這件事情。“團長大人您完全不用擔心！”阿達漢一來就勸解我，“這只是教宗的引蛇出洞之計。”

“引蛇出洞？”我問。

“是的，至高神神隱之時，對于我們教廷來說，本來就是兇險萬分。我們教廷內部若是政令不行，上下不睦，不能萬眾一心渡過難關，只怕傾覆之禍，就在眼前。”阿達漢說，“可是教廷之內，又怎么知道誰是真正可以依kao的力量，又有誰只是趨炎附勢，才來討好教宗？所以教宗定下這個引蛇出洞之計。看誰是一得了權力，立即就把教宗的教誨都扔到腦后。又有誰是謹守本分，依然事事報備。等過兩年都看清楚了，自然要獎忠罰jian，把關鍵職位都交到忠誠于教宗，忠誠于教廷，忠誠于至高神的信徒。”

居然連這種上不了臺面的陰謀手段都拿出來了，教宗還真是緊張啊。不知道這么一下子，又有多少血雨腥風……反正和我沒關系，我一個可能會被牽連的朋友和手下都沒有。“你就這么說出來，教宗這個計策，不就不靈了嗎？”我問。

“團長大人，教宗當然是一向都信得過的。”阿達漢說，“所以這個引蛇出洞之計，并不為團長大人而設。但也請團長大人保守秘密，不要外傳……當然，團長大人如果有什么至交好友，也可以提醒一下。”

我要是有就好了，要是有的話，我何至于在亞曼一呆就是這么幾年。實際上說起來，我在教廷里面，關系最深的是教宗，下來就是逃去了魔界的沙迦，剩下的都是政治盟友，私人朋友可以說一個都沒有。教宗這個引蛇出洞的計策，杰瑞當然是不在乎的，他早就表明立場扯旗反對教宗了。而且杰瑞背后的東部貴族勢力太強，教宗沒有足夠的理由的話，根本沒法子收拾杰瑞。中央大陸東部貴族游離于中央大陸主流貴族之外，自成體系，抱團得厲害。因為東部信至高神的時間比其他地區晚，他們整天疑心自己被教廷歧視。要是教宗真的把杰瑞解職甚至下獄問罪，東部貴族們勢必會鬧上幾年。平時要鬧就鬧，反正每次他們推出來到教廷任職的代表因為身體或者其他原因被免職都會鬧上幾年的。可是現在神隱在即，萬一東部貴族們鬧的時候被別的神誘惑了，就意味著教廷丟掉了整個東部陣地。所以教宗是怎么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對付杰瑞的。

杰瑞這把反對教宗的大旗不倒，其他反對者盡可借此藏身。教宗要對付他們，這些反對者立即就會躲進杰瑞的羽翼之下。傳教部有很多閑職，收藏幾個反對者，不在話下。所以我覺得教宗這個引蛇出洞的計策，根本就沒有什么用。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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