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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以后,我們看到了這個被稱作般酷島的小島,這是一個還算大的火山島,它在天邊出現的時候,一眼望去,上面有沙灘,有森林,有河流,島中央突起的火山口上有一個很深的坑,森林的旁邊是一片土豆田,一些簡陋的房子密密麻麻的趴在土豆田周圍,還有一個簡陋的港口,港口周圍的房子非常密集,但仔細觀察,那些房子都殘缺不全,一些人正在忙著修補那些破損了的房子。港口附近一堆一堆都是船只的殘骸,有上千人正在忙忙碌碌的工作著,有的人把船只的殘骸撈起來,有的人把那些木料拼接起來做一艘船。
我們的船駛近了些,我發現港口兩邊好幾個地方魔法元素都在波動,雖然殘缺不全,但可以看得出來它們原來排成了幾個火球,漩渦什么的幾個攻擊魔法,這是魔法物品造成的波動,這是魔法陣!不過這里的魔法陣都不完全,缺的部分有的好像是魔法物品自然老化,有的是不久以前被攻擊。
這種魔法陣在以前打仗的時候很普遍,這是港口的防御敵軍襲擊的設備,魔法物品珍貴而且有使用次數的限制,所以在海盜戰爭結束以后,剩下的那些還沒有用完的珍貴魔法材料都被拿走作其他用途了,這里居然還有這種魔法陣。
不過這也說明了為什么阿桑那的魔導師們在抓走元的時候要襲擊海港而不用偷偷綁架的方法,這是因為靠近海港太危險了。船只非常脆弱,如果被那些魔法陣發出的魔法擊中就會被擊毀,即使是六個魔導師,也無法在和幾個魔法陣交戰時保證自己乘坐的船不被漫天飛舞的魔法擊中(前提是哪幾個魔法陣都有足夠的魔力來源),所以他們要登陸就一定要把魔法陣毀掉,把魔法陣毀掉就一定會驚動島上的人,從軍事角度考慮,還不如一開始就把有可能使用魔法陣的人連同魔法陣一起毀掉。
看到了這幾個魔法陣,巴洛蒂船長在征求了我的意見以后命令把船停下來,魔法陣雖然不完整,但還是小心點好,這時候我們還在魔法陣的有效打擊范圍之外,看起來那些忙碌的人沒有做警戒,我們還沒有被發現。雖然在白天我不怕任何使用魔法的人,圣光盾是魔法的克星,但是如果對方的魔法作用在圣光盾的范圍之外,變成物理攻擊之后再打擊我們的船,我可就沒有辦法了,何況對方是臭名昭著的海盜,為了安全起見,我們的船還是不要靠過去了。我自己先去看看情況再說。我換上圣騎士甲,然后就向小道飛了過去。
也許他們一看見我就會展開攻擊,那我就沒辦法和他們交流了,我只有展現出自己的力量給他們看,讓他們明白,在白天攻擊像我這樣的圣騎士是多么的愚蠢,這樣我就可以和他們好好的交流了。
周圍的海域迅速變暗,忽然,一股圣光在天空出現,籠罩著小島,島上所有的東西都反射著圣光,一個發光的物體由天空緩緩降下,那個發光的物體發出溫和而強大的力量,無論什么時候都在做無規則運動的魔法元素也在圣光的照耀下停滯下來,具有這種力量的是什么東西?
這是我想要給島上的居民的印象,只要看看島上居民嘴張開的幅度,就可以知道我實施得多么的成功。島上的人全都在看著我了,我這個形態叫做「圣體」,是某些在自己的身體內儲存大量的圣光然后散發出來,這樣看上去就好像自己可以發出圣光一樣,像個神的使者那樣展現出至高神的力量。圣體具有催眠的力量,據說,教宗當年親自傳教的時候就經常用的,不過現代的傳教士被禁止用圣體傳教,因為催眠狀態下作出的決定和被威脅時作出的決定一樣,是沒有意義的,信徒們在催眠狀態解除后會質疑自己催眠狀態時的行為,接著更進一步就會質疑至高神,這是絕對應該避免的。
「圣騎士!」這三個字有一些老人的口中噴出,然后被那些比較年輕的人低聲重復。
「我不是來攻擊你們的。」我用法術增大自己的聲音,讓島上的人都聽得到,「我是來幫助你們的。」
「魔法師預備!」那個中年人繼續大聲叫嚷,「弓箭手預備!其他人TND給我繼續干活!」可是圣體的力量可不是這么容易就消除的,沒有人理他,事實上,除了那個中年人以外,所有的人都被圣體發出的圣光催眠了,那個中年人還可以和我對話,說明他是意志很堅強的人了。打仗的時候自然有專門的魔法師來防止和破除催眠狀態,像七年前的那場戰爭中,我使用過一次圣體,在催眠了幾千個人后就被魔法師打了下來,幸好我是摔在城里~~「入侵者,立即離開!」那個中年人對我說話了,「否則,殺無赦!」
這句話曾經很出名,這是海盜戰爭時海岸守備隊的標準臺詞,沒想到現在輪到海盜們說了。
「你們認識一個叫做原的人嗎?」先確定一下。
「原?我的弟弟原?我呸!即使是殺掉自己的弟弟,我也不會讓你們攻擊海神大章魚的!」原說自己是鯊魚的兒子,那么眼前這個,也是鯊魚的兒子?
「原告訴我說,你們受到了攻擊,獲取食物的工具被打壞了?」
「獲取食物的工具?TND,漁船就漁船,說這么復雜干什么,有毛病!」
「你們的漁船被打壞了,以至于在以后的一段時間內不能獲得充足的食物,面臨饑餓的危險?」教廷的資助法案規定要資助那些因為天災人禍而沒有足夠糧食的人,這個資助并沒有身份限制,如果他們的糧食確實不夠,我可以向教宗申請救援物資,這樣就不會出現餓死人的慘劇了,之后如果他們確實已經放棄搶劫了,還可以幫助他們向教宗申請大赦。
「一段時間你個頭!龍卷風馬上就要來了!如果不能搶在那些混蛋魔導師前面召喚海神,我們島上的人全完了!」原的哥哥臉色凝重,「你TND究竟來這里想干什么?」
「龍卷風?我來這里履行圣騎士得職責。」小型龍卷風并不是很難對付,但是大型龍卷風就很難了。
「你是來打擊「邪惡」嗎?」原的哥哥故意把邪惡這個詞的發音拉長,「怎么,你的地位不夠高,需要我們的腦袋來墊腳嗎?」
「圣騎士的職責是幫助困境中的人,你們陷入了困境不是嗎?」圣騎士的職責很多的,所謂圣騎士的職責是個筐,什么都往里面裝。教宗在創立圣騎士的時候對這個職業的期望非常之高,于是他在《圣騎士的職責》里面把他所能想到的東西全寫了上去,按照《圣騎士的職責》,我們圣騎士應該保護弱小,打擊邪惡,助人為樂,日行一善,維護和平,促進經濟發展,保護社會風氣,保護環境,宣揚教義………要是這些工作真的全部都被我們圣騎士全都干了,那么教廷其他人還干什么?所以我們一般都不太理會《圣騎士的職責》,我們遵守的行為規范是《圣騎士訓令》。
「你來「幫助」我們?一個至高神的信徒來幫助我們海盜?真是好笑!這是本年度最佳笑話嗎?」
「至高神的仁慈不分種族,不分身份。」
「至高神的仁慈不分種族,不分身份?」他的聲音開始猶豫,他也快要被催眠了。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先問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我叫做第挼多。」
「你剛才說龍卷風馬上就要來了?」
「是的,每年一次的龍卷風要TND來了。」第挼多忽然冒出一句粗話。
「如果龍卷風要來,你們應該加固房屋才是,為什么要造船呢?」
「這個龍卷風是每年都會出現一次的毀滅龍卷!」
「毀滅龍卷?每年一次?」
「這個要從我們來到這個島上說起,」沒想到這么快就進入到中心問題了,第挼多的被催眠程度可能還不夠,不過不管它了,「我們被趕到大海深處,以前父親曾經為了尋找埋藏寶藏的地方而尋找一些隱蔽的小島,他沒有找到這樣的小島,但是他發現了般酷島其實是一個很適合居住的地方,以前這個遠離航道的小島被標上「無水源」,但事實上這里是有一條小河,甚至還有樹林,雖然這里都是一些小樹。」
大海這么巨大,繪圖員弄錯了幾個小島也是可能的,再說這些小島是不斷變化的,有的小島不斷變大,有的忽然會在一夕之間沉沒,般酷島多一條小河其實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這個島是故意被標錯的,父親在上面發現了一個以前的秘密軍事基地。」第挼多的話隨即推翻了我的猜想,「這里有現成的港口,有軍營,練兵場,地堡什么的,還有魔法陣。」
原來這里的魔法陣是這么來的,會在這種偏遠地方設立軍事基地的只有二百年前的天威大將軍雷光了,也許這里是他向龍島進軍時所使用的補給基地之一。
「我們很高興的來到這里躲避我們的敵人,這里的土地還算肥沃,魚獲也多,雖然我們沒有其他的東西,但是食物總算是足夠,但是那一天,在我們定居在這里半年以后,惡夢降臨了。」說到這里,第挼多舔舔嘴唇,看來我的催眠很成功嘛。
「那天,白天的天氣還很好,晚上卻忽然刮起風來,我們是經常在海上航行的海盜,這么點風自然沒放在眼里,可是風越刮越大,我們只好修補加固我們的房子,到了半夜的時候,我們發現一個巨大的龍卷風在我們的島上形成!」
「在你們的島上形成?這不可能,除非是魔法做出來的龍卷風!」
「不錯,我們發現了龍卷風里面的風魔法元素的異常波動,這是一個魔法!」
「是誰做的?追蹤你們的祭司或者是魔法師嗎?」
「不是,我們沒有發現敵人,在龍卷風以后也沒有魔法師來攻擊我們。」
「是自發動的魔法陣?那么龍卷風形成以后怎么樣了呢?」
「龍卷風把一切沒有固定在地上的東西都卷上空中,島上的沙子,島上的小樹,我們的衣服,我們的各種小工具,我們的土豆!連我們的船也弄沉了!」
「你們為什么不破壞這個魔法呢?你們的魔法師呢?」要破壞一個魔法,只要破壞魔法元素的排序就可以了,當時海盜里面應該還有幾個厲害的魔法師的。
「我們的魔法師試過了,根本就不行,我們的魔法師破壞了這個魔法的排序以后幾秒鐘之內,魔法元素就會源源不絕的從地下涌出,把破壞的部分修補好。」
源源不絕的魔法元素從地下涌出?魔法元素到處都是,地底下自然也有,也就是說。這可能地底下有一個魔法陣?海盜們有沒有挖開來看看?
「龍卷風在天亮的時候停止了,但是已經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失,我們儲備的糧食幾乎都沒有了,我們的船也沉了,我們又沒有工具,用人手把船打撈起來非常困難。」第挼多的眼神顯示出他的被催眠程度已經很深了。
「然后呢?你們開始打撈沉船?」
「不,我們開始爭奪吃的東西。就算船打撈起來了,要修補,要出海捕魚,還要運回來,這都是需要時間的,那時候一定會有很多人已經餓死了。」
如果那些道德家聽到這句話,一定會說:「人性真是丑陋啊~~」,但我卻發不出這樣的感嘆,食物不足的時候放棄弱小的個體,保存強壯健康的個體,這是生物生存之道,當然,如果他們可以合理分配食物的話,活下來的人一定會比互相爭奪食物得多,但是誰有權力分配食物呢?誰有權力決定別人的生存或者死亡呢?
「父親原本可以壓制這場騷亂的,但是因為龍卷風,父親的威望大不如前了,所以,父親也只好去搶別人的食物了。」
只好?
「島上到處一片混亂,每個人都在互相攻擊,開始,食物還算多的時候,幫派和幫派之間爭奪食物,食物漸漸稀少了,上級和下級之間爭奪食物,到最后,食物快要消耗完了,但我們只撈起了一艘船,還沒有修補好,于是,大家都絕望了,父子之間,兄弟之間也開始搶奪食物了,有的人已經開始吃人肉了。父親用的是陷阱,他用魔法「海市蜃樓」制造一個幻象,搶那些看錯了地方摔倒的倒霉蛋的食物,但那時候他已經餓得沒有力氣了,那個海市蜃樓錯誤的投射到深海去了。父親正自嘆倒霉,忽然,海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接著,海神大章魚從漩渦中出現了!」第挼多越說越興奮,越說越快,可能這是他們的神話吧?
「大章魚對父親說,他平時生活在深海,但每年這個時候都要上來海面一次,他在深海里又掌握不了準確時間,他的體重太大,要浮上海面很困難,如果上上下下的很辛苦的,所以他問父親愿不愿意每年這段時間都用這個「海市蜃樓」魔法把海面的情況投射到深海一個特定的區域讓他看看時間到了沒有,好讓他每年只要上一次來就可以了。」大章魚和他父親說話?這么說這只大章魚能夠說話的第六級魔獸嗎?聽這口氣第挼多也沒有把大章魚當作神來崇拜嘛「父親答應了海神大章魚,但是要大章魚用食物來交換,海神大章魚答應了。第二天,大章魚送來了好幾千條魚,于是,饑荒消失了,我們有了充足的食物。大章魚還加速了島上樹木的生長,使我們有木材造船。以后,我們就奉大章魚為我們的神。」
真是典型的魔獸崇拜呀,以前有一段時間所有的厲害魔獸都被認為是神或者神的使者,當然,現在的魔獸只被認為是狩獵或保護的對象而已。
「以后每年都來一次龍卷風,我們的神大章魚也每年都來一次,我們在小島上幸福的生活下去了。」XX和XX在XX幸福的生活下去………這種結尾好耳熟,好像在很多白雪公主,三只小羊什么的神話/童話里聽過似的?
加速一棵樹的生長很容易,要加速整個島上的樹木生長那是非常困難的,我對那個大章魚越來越好奇了,也難怪魔導師們想要抓它。不過比起這個來,我對那個一年一次的龍卷風更感興趣。
「島中央那個坑是你們挖的嗎?」火山口一定會有坑,但是那個坑很明顯是人工挖出來的。
「是,我們想看看那些魔法元素的來源。」
「那你們挖出什么了嗎?」
「沒有,什么都沒有挖出來,龍卷風還是每年都來,我們每年都向下挖,但什么都挖不出來。」被催眠的人有的時候很啰嗦的。
什么都挖不出來?魔法陣要吸收魔法元素才能發出魔法,這樣只要觀察魔法元素的波動就可以知道魔法陣本體的位置了,怎么會挖不到?
「下一次龍卷風是什么時候?」
「明天,是明天。」
「明天?」那我就等一天看看吧。
「你們用過「海市蜃樓」了嗎?」
「還沒有,我們一向都是在龍卷風過后才開始使用「海市蜃樓」的。」
「那他們為什么要抓走原呢?」
「只有原知道要把「海市蜃樓」投射到哪里,原是鯊魚選定的島主,鯊魚只告訴了原一個人。」忽然「父親」變成了「鯊魚」,可見第挼多對于繼承權的問題也不是沒有怨懟的,不過用這個秘密來作為繼承權的象征,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所以你們急著造船把原找回來?」
「是的。」
我飛到島中央那個大坑仔細觀察。這個大坑應該是火山爆發時留下來的,里面還有一個很深的坑,深坑上面有七八米寬,越到下面就越窄,下面黑乎乎的,大約有一百多米深,這種凝結了的火山口在表面一層大約兩三米厚的土層,下面就是巖石了,這樣都能挖到一百多米,海盜們還真是有毅力。
即使是最厲害的魔法陣,吸收魔法元素的速度比魔法師慢很多,如果地多說的是真的,明天就會有龍卷風,那么現在那個魔法陣就應該在吸收魔法元素了,可是附近的魔法元素完全沒有波動,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回船上和大家商量一下吧。我飛高解除島上各人的催眠狀態,然后解除了「圣體」,迅速飛回船上。一下船我就讓巴洛蒂船長開遠一些,免得被龍卷風波及,然后才把情況對大家說了一下。
「有這樣的魔法?有這樣的章魚?」馬利張大了口,「那我們留在這里看那個龍卷風還是去看他們抓大章魚?」
「抓章魚有什么好看的,當然是留在這里看龍卷風。」羅拉看來比較喜歡看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