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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來參加比賽的選手大概有二三十個人,都是年輕人。
其中有不少還是張萊的同學。
留著長頭發,穿著女裝的張萊十分引人注目,從一進場望向這邊的目光就沒斷過。
除了好奇,大部分的目光都算不上友好。
朱白云今天有事,姜玉燕充當了張萊的助手,幫他提著東西,“張哥,我好像看到了好幾個同學。”姜玉燕悄悄說道。
做睡衣的時候,姜玉燕曾經去張萊德學校找過他,也認識他的幾個同學,今天在現場,她已經見到了三四個張萊德同學了。
張萊走到貼著自己號碼的位置,把包放好:“這場比賽是國內最有影響的青年設計師大賽,我的同學們基本都回來參加。”
說完,他靠的姜玉按近了一些,說道:“玉燕,我跟我那些同學相處的都不太愉快,有兩個還有過節,他們可能會過來找事,到時候你不要怕。”
張萊的話把姜玉燕給逗笑了,她什么時候怕過事了。
“張哥,他們敢在這里動手嗎?”姜玉燕問道。
張萊搖頭道:“當然不敢了,他們是來參加比賽的,要是在這里動起手來,可是會取消參賽資格的,他們沒這么蠢。”
既然他們不敢在這里動手,那姜玉燕就不怕了。
她一個女孩子,打架比不過男人,可是要論耍起嘴皮子來,姜玉燕還真的沒有怕的。
跟張萊有過節的不過來還好,要是敢過來,她一定會讓他們有去無回,有口難言,氣不死他們就算她輸。
兩個人把帶來的東西都放下,張萊說道:“玉燕,我出去一下,一會兒就回來,你在這里守著東西,不要走開。”
姜玉燕:“張哥,你就去吧,這里交給我了。”
雖然沒經歷過這種場合,可她看過電視小說什么的,這時候自己得寸步不離的守著東西,要是一不小心就會有人來搞破壞的。
其實姜玉燕太小心了,這里設計師加上他們的助手得有將近五六十個人,張萊德位置又不是在角落里,誰會腦子壞了在眾目睽睽之下過來搞破壞呢。
不僅沒有搞破壞的,就連過來跟她說一句話的人都沒有。
姜玉燕心里還有些小小的遺憾呢。
張萊很快就回來了,隨著他回來,也有人走過來了。
“張萊,這畢業以后就沒見過你,你去哪里了,最近在哪里工作啊?”過來的是一個穿著西裝,留著八字小胡子的男人,這種胡子造型在一個時期曾經非常流行,姜玉燕上輩子的爸就有一張這樣造型的相片。
他是張萊的同學,姜玉燕幾年前曾經見過他。
“沒在哪里工作,現在是一個自由職業者。”張萊淡淡道。
小胡子嘆了口氣,裝模作樣地說道:“當初也怪你,非要在學校穿女裝,那些國營廠知道你有這么個毛病,人家都不愿意要你。不是我說,怎么這兩年多過去了,你這毛病怎么還沒改。”
這個張萊雖然在學校里的名聲不好,還有一個外號叫“張神經”,可他的才華也是毋庸置疑的,曾有一個還算有名氣的設計師見到他做的衣服,表示愿意收他做徒弟,但是前提是張萊得把長發剪掉,把穿女裝的毛病給改了。
雖然當時張萊拒絕了那個設計師,但這也證明了張萊在設計這方面是有天分的。
小胡子也想拜在那個設計師門下,不過被設計師拒絕了,因為這個他就記恨上了張萊,自己想要的東西,張萊這個神經病竟然不屑一顧。
等到畢業以后張萊去了外國,他被分配到了一家國營廠工作,小胡子這才覺得自己勝過了張萊,畢竟沒有國營廠肯要張萊,覺得他不是正經人。
可他又聽說張萊在外國得了幾個獎,雖然不是什么非常有名的大獎吧,可到底是得獎了啊。
這次見到張萊,他就想上來刺上他幾句,和張萊做了四年的同學,張萊的性格他也知道一點,要是別人說張萊的著裝問題,他是不會還嘴的。
這正是一個機會,雖然不能在事業上贏得過張萊,可在別的方面,他是能出一口氣的。
雖然和姜玉燕在一起的時候張萊挺會說的,可面對外人他就不怎么說話了,尤其是對他著裝方面指手畫腳的人,張萊更是不怎么搭理。
姜玉燕曾經問過為什么,張萊是這樣說的:“我剛被人知道愛穿女裝這個毛病的時候,是會回嘴的,可我只要說一句,就得有更多的人教育我嘲笑我,久而久之,我就不說話了,我要是不說,他們反而會覺得沒意思,很快就會閉嘴。”
今天也是這樣,張萊是不打算說什么了,沉默著收拾自己的衣服。
他不說話,姜玉燕可會說,清清嗓子咳嗽一聲,姜玉燕笑著問道:“你是張哥的同學吧,今年多大了,可曾讀過什么書,最近吃的什么藥?”
小胡子一時被問住了,根本就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姜玉燕的問題。
“你這是什么意思,”小胡子問道:“什么讀書什么吃藥的,你問的這是什么,我又沒什么毛病,干嘛要吃藥。”
“哦,”姜玉燕拉長聲音:“你原來沒什么毛病啊,我以為你有毛病呢!畢竟沒有毛病的人可不會過來就問老同學有什么毛病,那不是腦子有毛病的人才會做的嗎,所以我才以為你有毛病的。”
這有毛病沒毛病的,姜玉燕成功的把這個小胡子給繞暈了。
不過能考上大學的人,腦子基本都不會太差,小胡子很快就反應過來,姜玉燕這是在罵他呢,罵他腦子有毛病。
小胡子氣的伸出手指指著姜玉燕,哆嗦著手指一句話也說出不出來。
相鄰的椅子上放著一本雜志,也不知道是誰放在這里的,姜玉燕隨手拿過來把小胡子的手指打下來,“你媽沒有教過你嗎,用手指指著別人是一種非常不禮貌的行為。”
小胡子本來就氣的不輕,姜玉燕又火上澆油,他口不擇言道:“你和張萊是什么關系,怎么這么護著他,難道你們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關系?”
說完就用猥瑣惡心的目光把姜玉燕從頭到腳的掃視了一遍,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張萊立即道:“你胡說什么呢,我和玉燕清清白白,你快點向玉燕道歉,否則我饒不了你。”
別人說他可以,但是不能說玉燕,玉燕跟他關系清清白白,怎么能由著他詆毀。
小胡子從鼻子里哼了一聲,陰陽怪氣道:“你們還上大學的時候就走的很近,誰知道你們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關系。”
張萊緊握著拳頭,恨不得一拳打在這個人的臉上,可他剛才就說了,要是在這里打架,可是會取消參賽資格的,這場比賽關系到他們的裁縫店,要是被取消參賽資格,他們的裁縫店要想打響名氣,就得找別的機會了。
再說了,要是他真的打了人,對他的名聲也不好,誰會愿意找一個會打人的設計師做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