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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燕不僅說了,還說了兩遍。
那天上的云彩分分合合,最終還是沒有聚集起來。
姜玉燕和張萊都松了一口氣。
車在下午兩點的時候到的海市,這正是一天當中最熱的時候,即使在樹蔭底下,那熱浪也是滾滾撲面而來,差點把兩人給熱暈了。
他倆在這里,光是雪糕就吃了十多塊錢的。
五毛六的布料一萬米,那就是五千六,三毛二的布料兩萬米,那就是和六千四,再加上五百塊錢的運輸費用,一共是一萬兩千五。
把貨都卸下來以后,姜玉燕立即就把貨款給結清了。
“姜老板,你要是還要布料,給我去給電話就行,我還給你送來。”
姜玉燕笑笑:“好,要是這批布料我滿意的話,一定會再給你把錢給結清了的。”
路上,老板和司機閑聊,“六叔,你看那個小姑娘年紀也不大,怎么就這么有錢呢?一萬多塊眼也不眨的就拿出來了,我聽說她買這些布料上是為了做衣服,那可又是一筆投入啊。”
老板:“哎呀,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手里怎么會有這么多錢,肯定是家里人給的。能給一個女孩子這么多錢,她家肯定非常富裕,你沒看到跟在她身邊的那個人,說不定就是她的哥哥呢,兒子有毛病,可不就得幫扶女兒嗎。”
第六十七章
姜玉龍的高考成績出來了,市理科狀元,是高考恢復以來,本縣的學生考的最好的一次。
知道兒子高考成績的那一刻,趙有金是笑著的,可笑著笑著,她就哭了。
兩個孩子都考上了大學,她對丈夫有交代了。
“娘,你怎么哭了,我考的好,你該高興才是啊。娘,你別哭了。”
看到趙有金哭了,姜玉龍也跟著掉眼淚:“娘,你不要哭了,你這一哭,我的眼淚也忍不住了。”
“好,娘不哭,娘不哭,玉龍,你也不要哭了,咱們說點高興的事。”趙有金抹干眼淚,“玉龍,你想好了嗎,是報京大還是報青大,你的成績報這兩個大學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我問過你的老師了,你是理科生,報青大比較好。”
趙有金在那里說,姜玉龍的頭卻越來越低,等她說完以后,姜玉龍低著個頭,小聲說道:“娘,我想報海大。”
“玉龍,你說什么,你想報哪里,海大?”趙有金很驚訝,即使她是一個大字不識的農村婦女,她也知道,青大和京大是全國最好的兩所大學,兒子的成績明明能去那里,為什么非要報海大的。
稍微一想,趙有金就猜到了兒子的想法,她試探問道:“玉龍,你報海大,是不是因為你姐?”
姜玉龍低著頭不說話,默認了。
趙有金:“玉龍,你姐去海大是因為成績不夠,要是成績夠的話,她也會去京大和青大的。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的成績不去京大和青大多可惜啊。”
海大雖然也是一所名牌大學,但跟青大和京大比起來,還是差了一些。
“娘,姐這一年多都沒往家里來個信,你雖然不說,但是我知道,你很擔心我姐。娘,海大雖然比不上青大京大,但也是一所名校,在全國也能排上前幾的。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娘,我就想去海大。”
姜玉龍說這些話的時候,態度非常堅決,他接著說道:“娘,我去了海大,就能經常見到我姐了,她要是不回家,咱們也能知道她過得好不好,娘,等我去報道的時候,咱們就一起去海大,那時候你就能見到我姐了。”
要不是為了她和燕兒,玉龍也不可能放著青大京大不去,非要去海大。
和兒子一比,燕兒顯得有點太不懂事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母女沒有隔夜仇,燕兒為什么就非得抓住那些事不放呢。
趙有金一方面埋怨女兒,一方面又有些想女兒,女兒畢竟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這么長時間沒見到,心里肯定是會想的。
要是兒子報海大,她就能一起跟兒子去海市,就能見到女兒了。
姜玉龍見她的表情有些松動,接著說道:“娘,我打聽過了,海大的物理系跟青大比起來毫不遜色,娘,我真的想讀海大。”
兒子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了,趙有金最終還是答應了:“玉龍,你想讀哪個大學,娘不攔著你,但是有一點,不管在哪里,你都得好好學,不能虛度光陰。”
“娘,你這是同意我報海大了,謝謝娘。”
趙有金笑著道:“謝我干啥,你自己的路,還要自己走才是,既然你愿意報海大,娘能有什么辦法,只能同意了。”
姜玉燕一下子拿出一萬多塊錢的貨款,她一個還在上大學的小姑娘,怎么會有這么多錢?
張萊沒有問,畢竟誰還沒有點秘密了。
等人走了,張萊把門一鎖,喊道:“玉燕,咱們得去買點東西。”
“對啊,張哥,你看要買些什么東西,鍋碗瓢盆什么的,咱們得買齊全了。”
租下房子的時候他倆就說好了,張萊以后就住在這里,“玉燕,我早就想搬出宿舍來了,可因為身上沒錢,一般人也不愿意把房子租給我,現在有了這么好的一個地方,我可不再宿舍里受那些鳥氣了。”
他跟姜玉燕抱怨著,至于受了什么鳥氣,姜玉燕稍微一想就知道了。
張萊愛好穿女裝,在一般人看來那就是腦子有病,是個變態,跟他同一個宿舍的人,平時還不知道要怎么排擠他呢。
“買什么鍋碗瓢盆,咱們得先去買油布,我剛才仔細看了看,這房子有的地方漏水,這個時候海市又愛下雨,咱們得把油布買好以防萬一,那些布料要是沾了水,可就麻煩了。”
張萊說的對,之前姜玉燕根本就沒想過這些。
她一拍腦門,“張哥,還是你細心,我就沒想到這個。”
兩輩子加起來,她都沒經歷過房屋漏水的事,因此就沒有想到這一層。
“咱們先把油布買回來,再說別的東西吧。”
都收拾好了以后,兩個人的作坊就正式開始運行了,盡管這個作坊除了姜玉燕這個大老板,就只有張萊這個二老板。
姜玉燕還是住在宿舍,每天早出晚歸的,朱珍珠以為她還在擺攤,也懶得說她了。
張萊搬出宿舍,住在了租下的房子里,他每天都很高興,房子收拾的利利索索的,比起以前,張萊臉上的笑都多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