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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現在在哪里上班啊,你還學習嗎?”
羅自省聽到這個,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我還自學呢,我都打算好了,等到攢夠了錢就找一個學校補習,然后考大學。至于我的工作,你還是不要問了,反正賺錢挺多的。”
羅自省一個沒什么學歷又沒什么人脈的年輕小伙子,找到了什么賺錢多的工作了?
姜玉燕狐疑的看著他,問道:“你別是干了什么違法犯罪的事情吧?”
雖然和羅自省見了沒兩面,但是兩個人卻成為了好朋友,用一句話來說,那就是“一見如故”。
正因為這樣,姜玉燕說話才這么不客氣,生怕羅自省一時腦子發熱走上了什么歪路。
要是別人,姜玉燕都懶得管。
羅自省坐在沙發上,兩只手握在一起,也不敢抬頭,說道:“玉燕,我說了現在的工作,你可不要嫌棄我。”
“我,我,我現在在醫院里給人做送終人。”
這是省城這一帶流行的一種職業,要是誰家的老人看著快不行了,就要找一個年輕力強童子之身的小伙子寸步不離的守在老人身邊,等到老人咽氣以后給老人穿衣服。
老人死了以后還要在老人的棺材旁邊守上三天,這三天里除了上廁所,吃喝睡都要在棺材旁邊,一步也不能離開。
因為要經常接觸死人和快要死的人,這份工作雖然給的錢多,但是并沒有太多人愿意去做。
因此送終人都是沒錢的小伙子做上一段時間,等手里有錢了就不做了。
像羅自省這樣做了大半年的人,全省城也找不出來幾個。
羅自省干了這么長時間的送終人,算是職業的送終人了。
大部分人都心存忌諱,嫌棄送終人晦氣,不愿意跟職業的送終人來往。
羅自省怕姜玉燕也有這個顧慮,當姜玉燕問起他的工作時,他實在是不想把自己干的什么活告訴她。
可羅自省又不想在姜玉燕面前撒謊,思想斗爭了一番,還是決定老老實實的告訴姜玉燕自己在干什么。
姜玉燕穿來這里一年多了,除了老太太家里很少出門,即使出門也是去書店或者商場,根本就沒有太多的機會跟人閑聊,自然也不知道什么是送終人。
“送終人是什么?”
原來她不知道送終人是什么啊!
羅自省把送終人給姜玉燕講了一遍,末了低著頭底氣不足地說道:“其實我送走一個老人,都會到廟里燒香的,我還求了一個護身符在身上,我身上不會有臟東西的。”
緊接著,羅自省鼓足勇氣問道:“玉燕,我做這個,你會不會看不起我啊?”
要是玉燕真的瞧不起他,他就要失去在省城的最后一個朋友了。
“啊?我為什么要看不起你?”姜玉燕像是沒聽明白羅自省的話,反問道:“你不偷不搶不騙人,憑自己的雙手腳踏實地的賺錢,我為什么要看不起你?”
“一般人聽到送終人,都會跟他保持距離的,覺得,覺得干這種工作的人晦氣。”
“晦氣,怎么會晦氣呢?”姜玉燕說道:“守在老人身邊,讓老人安心的走,這不是一件好事嗎?”
羅自省又問了一遍:“你真的不覺得我的工作晦氣?”
“真的不覺得。”
兩個年輕人說了一番自己自學的進度,羅自省理科很好,英語反而是最弱的一科。
姜玉燕和他相反,英語是最好的一科。
別的科目自學都可以,就是英語,得有人教。
姜玉燕回屋拿了幾盤自己聽過的錄音帶,這是她為了掩人耳目而買的,基本用不到,正好送給羅自省。
羅自省一開始還不想要,姜玉燕佯裝生氣:“你還當我是朋友嗎?要是當我是朋友,就把這個收下,我現在用不著了,你要是不要,就只能當做垃圾給扔掉了。”
羅自省只好收下了,“謝謝。”
他來的時候給姜玉燕帶了一些土特產,都是姑姑給他帶的,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和死者家里,根本就沒時間自己做飯,所以他就把那些棒子面啊,豆子,小米啊都送到姜玉燕這里來了。
家里有老人,姜玉燕不好送羅自省下樓,分開的時候,她伸出拳頭往上舉了一舉,放在嘴巴高的地方:“我們都要加油,好好學習,爭取考上大學。”
羅自省笑了笑:“對啊,我們一起加油。”
這是他認識姜玉燕以來露出的最發自內心的笑,很是晃了姜玉燕一下。
這個羅自省長得還挺好看的,一雙桃花眼笑起來就跟月牙似的,好看極了。
比起后世那些選秀明星來,也差不了多少了。
以前它總是低著個頭,有些畏畏縮縮的,現在他的氣質陽光多了,俊朗帥氣的五官也生動起來了。
姜玉燕接下來的日子又回復到了以往,和沒過年的時候不一樣的是,趙有金給她寫的信多了起來。
信上倒是沒提過錢的事,說的都是家里的一些零碎事情和對女兒的想念。
要不是知道趙有金做的那些事,但看這些信,趙有金還真的是一個疼愛女兒的好母親。
為了不使趙有金看出什么不對來,姜玉燕從來不給她寫回信,都是發電報的。
雖然她和原主的字跡看起來很像,但到底不是一模一樣,要是寫的信多了,趙有金發現不對怎么辦?
還是發電報最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