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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啥看的？洗澡堂里不都那樣嗎...”小金對梁同學的愛好有些莫名其妙。

“你懂個P呀，老爺們有啥看的，我主要是看那女的...”

金小鑫用手揪住天牛的兩條辮子，從竹竿頭的大塊泡泡糖上把一只張牙舞爪的天牛拽下來，放進了罐頭瓶里蓋好。

兩人每人拎著用細鐵絲綁的六七個罐頭瓶，晃晃悠悠的穿過了一條鐵路，爬上了水電段后院墻，用竹竿伸到院墻邊的樹上繼續抓天牛。梁同學特意從某個窗口位置晃了幾圈，最后失望之極，居然沒人。

下午5點多，收購站里兩個小孩掂著腳尖趴在破舊的木頭柜臺上眼巴巴的看服務員清點著玻璃瓶里的天牛數量。

有一面墻上的鐵絲網上掛滿了，諸如牛角塑料銅鐵等等可回收樣品，上面標好了每斤的價格。柜臺上方是紅紙條幅，除四害人人有則！

“算了不數了，看你們也不像是喜歡撒謊的孩子，每瓶100只是吧！總共13瓶，1300只兩塊六毛錢！”實際上是這個服務員看了下表已經5點多了，如果真要數完的話，估計要數到六點下班了！

見到兩個小家伙拿著空瓶子走出門！不由的感嘆了一下“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給自己掙書本費，好孩子啊！”

“你可別小看這兩個小家伙，天天兩塊多錢，掙的比咱倆上班都多”另一個服務員從旁邊的柜臺上抬起了頭。

6點，鐵路工人食堂里，很多桌子都是空的，吃飯的人并不多，只有幾個單身的職工圍在一起吃邊吃邊聊。

打飯窗口里的服務員正在撩騷一個女采購員，手剛伸出一半。。。

“兩盤半斤的羊肉炒削面”從窗口里伸進一只臟西西的小手，手里是6毛錢和一斤糧票。

那服務員探出頭看了看窗口下面的兩個小不點，冷哼了一聲“等著，一會自己端！”

“咱們現在有多少錢了？”金小鑫興奮的搓著手，自己掙來的錢能不激動嗎？

“干嗎？還不就是6塊來錢嗎？有什么好激動的，看你那沒出息樣...”梁雨聲鄙夷的看著面前的小破孩。

“那天我在百貨大樓里看見一把玩具槍，猛球的，才兩塊錢...

“想分錢？門都沒有，你不用想了，幾十年了你咋一點長進都沒有呢？”

“什么幾十年？”

“哦！那什么，削面好了，趕緊端...”KAO！看樣子以后說話還是要小心點才好，動不動就漏嘴。

金小鑫本來還想繼續問問，但是看見香噴噴的炒削面也就故不上追究了，反正也已經習慣了梁同學的瘋言瘋語。

“哎呀！撐死我了！好久沒吃這么爽了......咦！你給我一塊錢干嗎？”金小鑫揉著圓滾滾的肚皮，驚訝的看著梁同學遞過來的一塊錢。

“拿去裝身，你以后就是我梁氏集團的人了”梁雨聲把一塊錢疊了兩下，塞進了金同學小小的上衣口袋里，某電影里的橋段出現在了某人的腦海里。

金同學7歲的腦袋怎么也想不明白梁同學話里的意思，茫茫然然中就晃到了家門口！

“雨聲,你的理想是什么?”

“掙很多錢!建設一個真正的搖滾天堂”

“搖滾?”

“烏托邦...自由,平等,最美好的理想世界,算了等你長大了就明白我說的是什么了”

晚上，金小鑫獨自躺在床上，糧食集團？搖滾是什么呢？烏托邦?聽起來好象挺有搞頭的意思。。。

另一張床上，梁雨聲的昏昏沉沉的腦子里，飛快的閃過一副副畫面......布滿鐵絲網的高墻和鐵窗后看雨的少年...寒冷的小房間里一個抱著電吉他刻苦練習的少年...一個個轉身而去的美麗倩影...一個女人扔到他桌面上的離婚協議...顯示器上的股票數字不斷跳動...捐款系統里最后的確認鍵...一個大樓窗口飛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