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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有衣服。

三個人穿著一模一樣的薄牛仔背帶褲，小t恤的顏色卻有差異。

宋予安是淺紅色，宋佑予是淺綠色，宋佑安是淺黃色，三種顏色看上去都非常嫩，越發(fā)襯得他們眉眼漂亮好看。

宋佑予不喜歡坐車，上了車就抱著抱枕打起盹來，其他兩個卻相對活躍些，宋佑安笑瞇瞇地夸獎趙青：“趙青叔叔好厲害哦，謝謝你開車送我們?nèi)W(xué)校。”

他嘴甜，趙青忍不住笑起來，回頭看他一眼，回話道：“不客氣。我們佑安長大了更厲害。”

“那是肯定啊！”宋佑安看了眼副駕駛的宋望，連忙笑瞇瞇道，“你也不看我是誰的兒子嘛。”

宋望哼笑了一聲。

“快別動了。”程思琪將他抱回到座位上，“和哥哥坐好，一會到了學(xué)校別亂跑，聽見沒？”

“嗯，媽媽在哪里，我們就在哪里。”宋予安連忙表決心。

程思琪揉揉他腦袋，一個小時后，趙青將車子直接開進(jìn)了傳媒大學(xué)校門。

程思琪原本在學(xué)校就挺受人注意，一下車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前面下車的宋望更是引得一眾人驚呼連連，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就看到跟著程思琪后面蹦出一個小孩來。

宋佑安從來不吝惜自己的贊美和笑容，一下車就仰頭朝程思琪道：“媽媽，你們學(xué)校好大好漂亮啊！”

“啊！”

“天吶，這是宋寶貝！”

“快猜猜是老幾？”

不遠(yuǎn)處的學(xué)生們直接不走了，看著他一陣驚呼，還沒說幾句，車后面又下來抿著唇的宋予安，他剛下車，又扭頭道，“快點下來。”

宋佑予慢吞吞地下了車。

“好可愛！”

圍觀的學(xué)生們簡直都不會說話了，看著一模一樣的三個人目瞪口呆。

待反應(yīng)過來，連忙拿著手機(jī)拍起照來。

程思琪和宋望早有準(zhǔn)備，也沒有攔著，眼珠子滴溜溜轉(zhuǎn)一圈，宋佑安已經(jīng)笑瞇瞇要求道：“哥哥姐姐們把我拍得漂亮些。”

“嗚嗚，萌化我了。”

握著手機(jī)的一個女生連忙笑道：“放心放心，你長得這么帥，拍出來肯定更好看。”

“也是。”宋佑安一本正經(jīng)點點頭，完全不擔(dān)心了。

宋望、程思琪和趙青一人抱了一個，一路走到程思琪的宿舍樓下，引得一片尖叫。

不一會，三個小萌寶來到學(xué)校的消息便不脛而走。

等程思琪換了學(xué)士服下來，樓下的兩個男人和三個孩子已經(jīng)被聞訊而來的學(xué)生們給包圍了。

畢業(yè)照拍的非常艱難。

程思琪和學(xué)院學(xué)生一起合照完，和班上學(xué)生合照了幾張，聞訊趕來的粉絲都越來越多了。

他們一家五口一起出現(xiàn)的次數(shù)當(dāng)真太少了！

眼下——

程思琪和宋望一左一右半蹲著，和三個小萌寶合拍了一張，圍觀的粉絲們直呼受不了，紛紛要求和寶寶們拍照。

程思琪和宋望對視一眼，點頭同意。

兩個小時后——

宋佑予覺得要求跟來拍照真的是個非常錯誤的決定。

宋佑安笑到嘴抽筋了。

宋予安捂著嘴低頭打了好幾個哈欠。

幸好，畢業(yè)照也終于拍完了。

等程思琪在宿舍里換回衣服，一眾人也沒有再多做停留，宋望和趙青帶著母子四人直接回家。

折騰了半天，三個小家伙都累了，被程思琪哄睡著。

宋望在樓下坐了一會，也上去陪著幾人睡了一會，他最近總覺得頭暈頭疼，怕程思琪擔(dān)心，一直瞞著。

只想著哪天去醫(yī)院檢查一下。

卻因為不太要緊，拖了一天又一天。

一轉(zhuǎn)眼，到了七月。

清晨，明亮的陽光從落地窗投映進(jìn)來。

程思琪和孩子們起得晚，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程瑜給他們準(zhǔn)備的面包、牛奶和煎蛋，程思琪小口小口地咬著面包，半晌，抬頭看著對面一模一樣三張小臉，試探道：“嗯，可能……”

正喝牛奶的三個人齊齊停下看她。

程思琪壓力山大，小聲道：“可能有個小寶寶以后和你們一起玩了。”

“在哪里？”宋佑安警惕地問了一句。

宋予安狐疑地看著程思琪：“媽媽不會又有小寶寶了吧？”

“呃……”程思琪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他。

“外婆昨天問媽媽，最近這么能睡，會不會又有了，是寶寶么？”宋佑予小朋友難得開口了。

“嗯，你們開心么？”程思琪試探地又問了一句。

她最近的確能睡，月事也有段時間沒來了，可因為一點孕吐反應(yīng)也沒有，一直沒有放在心上。

也就程瑜都好奇問了以后，早起才猶豫著測了一下。

有了……

“媽媽我沒意見，只希望不是弟弟就好了。”宋予安也猶豫了一下，一本正經(jīng)回答道。

兩個弟弟已經(jīng)好多了嗷。

“媽媽我也沒意見，只要不是哥哥和弟弟就好了。”宋佑予緊跟著一本正經(jīng)道。

哥哥太乖，弟弟嘴巴太甜，還要費心思想著搶懷抱，真的好累。

呃……

程思琪看著一本正經(jīng)說話的兩個人，欲哭無淚。

宋佑安嘟著嘴看了眼繼續(xù)喝牛奶的兩個，甜甜地笑起來：“可開心了，媽媽生個萌萌的小寶寶和我玩吧，只要不是哥哥都可以噠。”

呃，程思琪看她一眼，半晌道：“肯定不可能是哥哥。”

“那就好。”宋佑安也低頭喝牛奶了。

程思琪伸手抓了抓頭發(fā)，一抬眼，對上宋望垂眸審視她的眼神。

不知怎的，她心虛地笑了笑。

宋望居高臨下看著她，目光不自覺下移，說不出的抑郁。

又有了？

他能回到當(dāng)夜戴個套么？

“你看上去不太高興？”程思琪咬唇看了他一眼。

“怎么會？”宋望溫柔地笑起來，“有點意外，怎么你也不先和我說，快點吃飯，完了我?guī)闳メt(yī)院做檢查。”

“今天？”程思琪意外地挑挑眉。

“嗯。”宋望點點頭。

他原本已經(jīng)約好了今天去醫(yī)院給自己做檢查，眼下帶上程思琪，一起檢查一下也很方便。

“好吧。”程思琪自然應(yīng)了，覺得自己沒一點孕吐反應(yīng)也挺奇怪，吃過飯，也沒帶孩子，和宋望一起去醫(yī)院。

趁著她進(jìn)去檢查的工夫，宋望去了腦外科。

時間很長。

等程思琪檢查完，確定懷孕，他還沒有返回，等著程思琪的趙青只得坦白道：“大哥最近頭疼，順帶去做檢查了。”

“頭疼？”程思琪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可能最近太累了。”趙青笑了笑。

“那我們過去等他。”程思琪說著話，便循著印象往腦外科而去。

曉得宋望應(yīng)該約了晏少卿，她在診室外等了一會，實在覺得久，正好看見一個護(hù)士出了門。

程思琪抬步到了門邊，正想探頭看看，里面?zhèn)鱽淼恼f話聲讓她愣在當(dāng)下。

“如果不做手術(shù)的話會怎么樣？”宋望的聲音她熟悉到骨子里。

“血塊壓迫到視神經(jīng)，可能失明，若是放任不管，后果無法想象，大腦是人體的神經(jīng)中樞，這種情況必須動手術(shù)，還得盡快。”這道聲音清冽冷靜，是晏少卿。

“你剛才說有風(fēng)險。”宋望聲音略低。

“再小的手術(shù)都有風(fēng)險，”晏少卿聲音緩和些，若有所思道，“況且你已經(jīng)做過兩次開顱手術(shù)。”

他聲音又低些，繼續(xù)道：“血塊的方位挺敏感，的確需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

“沒有其他選擇嗎？”

“你可以考慮幾天，不要太久。”晏少卿嘆了一口氣。

“行。”宋望說了一個字，接了他遞過的片子，站起身來，往門外走，看到了立在門口的程思琪。

四目相對，程思琪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他看著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朝著她走過去，每一步似乎都挺沉重，讓他無法思考。

一出門，程思琪緊緊地抱住了他。

“走吧。”宋望抬手揉了揉她頭發(fā)，看了眼邊上的趙青。

趙青歉疚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說什么好，只得凝神屏息地跟著兩人一直往出走。

上了車，程思琪抽出b超報告瞄了一眼，松口氣笑著道：“沒懷孕，我還以為懷孕了呢。”

她若無其事的將檢查報告裝了回去，前面的趙青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半晌，沒說話。

“晏教授醫(yī)術(shù)高明，取個血塊對他來說都不算大手術(shù)，咱們回去準(zhǔn)備一下，然后就來醫(yī)院取了它吧。”

她語調(diào)輕快，宋望垂眸深深看她一眼，笑起來：“好。”

“沒事的。”程思琪緊緊地抱住了他。

宋望一只手摩挲著她柔軟的頭發(fā)，低頭吻上去，一時無話。

已經(jīng)別無選擇。

哪怕心情沉重，他也只能手術(shù)。

尤其，他不能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挫敗，他不能讓程思琪擔(dān)憂。

三人回了家，程思琪藏了b超檢查單，抽時間將宋望要動個小手術(shù)的事情告知給程瑜。

收拾了東西，將三個孩子托付給程瑜，三天后，她陪著宋望到了醫(yī)院。

宋望的手術(shù)定在了第二天。

她一直陪著他，在手機(jī)上搜索了許多笑話講給他聽，宋望也配合她，對即將到來的手術(shù)只字不提。

只讓趙青準(zhǔn)備了遺囑文件，趁著程思琪出去的工夫簽了字。

不等程思琪回來，又親手撕碎。

到最后，他什么也沒有簽，上午九點多，被送進(jìn)了手術(shù)室。

程思琪和趙青一直等在門外。

趙青知道她懷了孩子，這幾天一直看著，覺得心酸，猶豫了很久，還是低聲勸道：“你去休息吧，我等著，他出來第一時間叫你。”

“我沒事。”程思琪側(cè)頭看他一眼，沒有多余話。

她等了三十多小時。

手術(shù)進(jìn)行了四個小時，宋望被推出手術(shù)室，在icu病房觀察了二十四小時，生命體征正常，轉(zhuǎn)到了特護(hù)病房。

程思琪守在床邊，一直緊緊地握著他的手。

晚上九點多，三十多小時未合眼的她終于有點支撐不住，哈欠連連，起身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

折回來走到床邊，對上宋望慢慢睜開一雙眼。

他似乎是對著天花板看了良久，聲音低低道：“思琪？”

程思琪看著他的臉，半晌沒說話，垂在身側(cè)的一只手抖了兩下，被她抬起來緊緊咬住。

“思琪？”宋望聲音略高些，又喚一聲，聽到她呼吸的細(xì)微聲響，遲疑道，“幾點了？”

程思琪上前一步握緊他的手，低頭道：“十點了，晚上十點。”

“就說這么黑，你也不……”宋望半句話生生停住，被她緊握的一只手倏然僵硬。

怎么可能沒開燈，就算沒開燈，也不至于一片漆黑。

他失明了？

他睜著漂亮瀲滟一雙眼，靜靜地看著眼前。

世界黑暗到一絲微弱的亮光也無。

－－－－－－題外話－－－－－－

請假三天碼大結(jié)局，十月二日晚九點，更新。

三天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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