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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他并沒有拒絕她的靠近。
她只靜靜依偎在他懷里,再沒問什么。這種事情急不得。
也不知最近是太累還是怎么,蕭寶綏只閉了會兒眼睛便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楚悖輕輕拍了拍懷中“小貓兒”的背,陰鷙眸子逐漸清明,染了絲寵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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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寶綏再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日晌午,她看了眼時辰,猛地從床上爬了起來:怎么就睡到這個時候了?!
她飛快梳洗好,剛一出門就瞧見了院子里的趙闌瑛。
蕭寶綏忐忑地走了過去,臉上滿是歉意:“趙掌飾……我睡過頭了。”
“無事。”趙闌瑛笑了一聲,“對了,都尉司那邊有人過來傳話,叫你過去一趟。”
聞言,她幾乎是瞬間反應過來:定是莊賢的事情!
“去罷。左右今日也無事。”趙闌瑛見她立刻焦急起來,笑著道。
“那、那我過去看一眼,馬上就回來。”蕭寶綏行禮,見她真的沒有怪罪的意思,轉身就跑了出去。
趙闌瑛望著那個背影,緩緩搖了搖頭: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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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賢她如何了?”蕭寶綏瞧見“裘言”等在門口,迫不及待地跑了過去,氣喘吁吁地問道。
“無礙,一直等著要見你。”楚悖瞥見一眼她臉上泛著的粉紅,緩緩挑眉:“若是我受了傷,寶兒可會像這般著急?”
“你受次傷就知曉了!”她扁了扁唇,杏眸圓睜,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寶兒盼著我受傷?”
蕭寶綏:這人沒救了……
“我腦子又沒病,為何要盼著你受傷?”她揚著下巴笑道。
楚悖緩緩瞇了瞇眸,像是有些不認同:喜歡我的顯然不會是什么正常人。
蕭寶綏跟在他身側進了都尉司。一路上安靜肅穆,連人都沒見到幾個。
他帶著她越過長廊樓臺,經過曲折小路進了最里側。
蕭寶綏看著眼前有些蕭瑟破敗的小屋不禁挑了挑眉:“傳聞楚三爺奢侈成性,想不到都尉司中竟還有這樣……清苦的地方?”
楚悖聞言,只覺得額角青筋一跳:“你知道的還挺多。”
“我以前參加過許多詩會花宴,她們都是這么說的。”蕭寶綏說著,忽然小聲,“況且,我是親眼看見遠威王府的下人去窕玉閣給府上的世子爺清上個月的賬,整整三萬四千兩銀子!”
楚悖嘴角一抽,拳頭緊了又松:不知者無罪。
“進去罷。”他平了一口氣,推門拎著她走了進去。
“蕭小姐。”莊賢欲起身行禮,蕭寶綏見了忙快走幾步把人按下:“快別起來。”
“您又救了奴婢一次。”莊賢握住她的手,淚水盈出眼眶。
蕭寶綏有些不好意思,回手指了指“裘言”:“是他救的,我沒幫上什么忙。”
莊賢點頭:“奴婢知道,您二位都是奴婢的救命恩人……從今往后,奴婢的命就是你們的了。”
“說什么命不命的。”她為她掖了掖被子,“我們誰也不要,你得好好活著。”
“好,奴婢好好活著。”莊賢看著面前笑得溫婉的少女,心中感動不已:宮中上下幾千人,卻只有她把我當人看。
“昨夜……太后同孫仁善究竟說了些什么?”蕭寶綏深吸一口氣,軟糯的聲音有些沉。
“剛開始只是聊些朝堂上的事情,后來太后不知怎的提起了當年蕭家通敵叛國之事,便夸孫仁善腦子聰明會辦事,把書信地圖夾在古畫中送給愛畫成癡的蕭大人。”
“那孫仁善是祖父的學生,祖父見他家境貧寒屢次提攜,他竟做出這等欺師滅祖的事情!”蕭寶綏氣得臉色發白,死死地捏著拳頭,指甲掐進肉里也絲毫沒覺出疼來。
“不光如此。”莊賢看著她的臉色,有些猶豫,但仍是開了口,“那些古畫,是昌平侯府幫著搜羅的。”
“昌平……侯府……”蕭寶綏聞言一怔,腦子霎時一片空白。她木然地眨了眨眼睛,整個人像是沒有生氣的木偶,線一斷變散了架。
楚悖把人攬在懷里,遮住她的眼睛耳朵:“乖,不聽了。”
蕭寶綏僵硬地靠著,后背浸出絲絲冷汗。她曾經,是真的拿昌平侯府當自己的家人。即便是他們當時躲得遠遠的,她都認為是為了自保,這沒錯,她也從沒恨過。
她沒想到,那樣的毒蛇偽裝成和善的綿羊,一直圍著她盤旋算計,她那樣信賴的,卻是害了她全家的幫兇。
“殺了他們……”蕭寶綏嗡動著嘴唇,像是囈語般喃喃低聲。
“好,都殺了。”楚悖眼底帶了絲獵殺獵物的狂熱,唇角提起個森然弧度。
屋內寂靜,門外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大人,太后身邊的人來了。”
第17章 海棠